第23章 第一笔业务(1 / 2)
店铺开张的第四天,我们终于盼来了第一个客人,那个客人是一位老大爷,他踏进店门的时候,陈宛若和沈珍妮正在用扑克牌玩着排火车,洛平安和郭盖殿正在下象棋,我和李乖庄正在吃虾条,蓝亲儿正在看杂志。
那个老大爷说了句自己有件棘手的事,我们所有人旋即兴奋的围住了他,他说:“我居住地的南边有一个染料厂,叫新星染料厂,厂长叫张有德,他这个厂需要烧煤进行高温化学反应,所以每天都要排放出大量烟雾,一到冬天刮北风的时候,烟雾就被吹到我租房子的小区,也就是华兴小区,三年了,我们整个小区的人一到冬天就不堪其扰,很多人都得了哮喘,没得的也咳嗽不止,很多人还得了气管炎和支气管炎,我们多次找他们交涉也无果,他们甚至还把我们打出厂门,三年来,我们的生活没人管没人问的,你们如果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我们全小区的人都会感谢你们。”
老大爷说完,现场所有人都沉默着,他们都在思考自己能不能解决这个事,包括我。只有沈珍妮一拍老大爷的肩膀,说:“放心吧,这个业务我接了。”
老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涕零,双腿一跪就要给沈珍妮磕响头,沈珍妮连忙扶起他,对他说:“您就瞧好吧。”
沈珍妮拽着我的胳膊说了句:“走吧,陪我去办事,小猫咪。”我便跟着她出门去了。
来到新星染料厂门口,两个保安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进,沈珍妮冲他说:“你好,请你进去给张有德厂长禀报一声,我是来谈业务的,我们纺织厂需要一个各色染料的长期供应商。”
两个保安说:“原来是来谈业务的,我还以为又是华兴小区来闹事的呢。”
他们回到保安室打了个电话,然后出来打开了栅栏门,请我们进去。
我们走进化工厂,看见车间顶上几十个大烟筒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一缕缕黑烟, 黑烟遮天蔽日,追随着呼啸的北风往南飘去,让冬日里本就稀缺的那点阳光变得更加黯淡,黑烟飘去祸害华兴小区居民们的呼吸系统,让他们咳嗽哮喘,让他们哭诉无门,让有钱的搬了家,没钱的在原地等着被呛死。
进入到张有德的办公室,我发现里面的装修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奢华。
当我踏入这间办公室,瞬间仿佛置身于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宛如繁星坠落,散发出梦幻而迷人的光芒。脚下柔软如丝的进口地毯,给予每一步踏实而奢华的触感。豪华的皮质沙发,以其细腻的质感和优雅的造型,彰显着尊贵与舒适。
价值不菲的绒面窗帘垂坠而下,如同一幅华丽的画卷,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神秘而高雅的氛围。顶级的原木材料打造的办公桌椅,纹理清晰,散发着自然的芬芳和高贵的气质,每一道线条都仿佛诉说着精湛的工艺和无与伦比的品质。
在这里,每一处细节都是用心设计的,真是美轮美奂,但我特别想砸了这间办公室,因为这些都是张有德用华兴小区居民们的健康换来的。
张有德并没有在办公室,我们等了他够半个小时,他才姗姗来迟。
他走进门后,我观察了一下他,发现这个人虽然穿着精致的西装,但是文绉绉的西装根本遮掩不住他的江湖气质。
他一米七的个子,秃头,虽然身形消瘦,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狠劲,一双细长的眼睛半眯着,眼神中透着狡黠和世故。
他的脸庞瘦削,颧骨高耸,下巴尖细,脸颊上还带着一道不知何时留下的细长伤疤,左耳朵上打扎着一个耳钉,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他皮肤粗糙黝黑,毛孔粗大,一看就是早年风吹日晒的结果。
总之,他的长相充满了不羁与乖戾,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他的混世气息。
张有德进门后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翘起二郎腿, 眼睛斜睨着我们,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说吧,要谈什么业务?
沈珍妮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地说道:“张有德,老娘今天来,是为了华兴小区居民的事儿。你这个破厂排放的烟雾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呼吸健康,我希望你能在这个破厂安装烟雾净化装置,不要再霍霍别人的健康了。”
张有德脸色一沉,说道:“小姑娘,你可别不知天高地厚。我这个厂每年创造了多少税收,解决了多少就业,贡献了多少产值,你知道吗你?这点儿烟雾算什么?人性啊,只看得到这个厂的坏处,看不到好处。”
我忍不住插话道:“姓张的,税收和就业不能成为损害居民健康的借口,你看啊,已经三年了,你挣钱,人家挨呛,人家吸了你厂里排出的毒气生病了,你也不可能拿钱出来给人家治病,听说人家来找你商谈,你还把人打出厂门,你这样子还有德呢,你干脆改名叫张缺德吧!”
张有德猛地一拍桌子:“少跟老子讲这些大道理!烟雾净化装置我查过,必须从美国进口,需要五万美元呢,想逼我破产就直说。”
沈珍妮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说:“张缺徳,你睁开狗眼看看你这狗窝,装修的这么豪华,有钱装修的起自己的办公室,却没钱装烟雾净化装置,你简直是个丧良心的王八蛋。”
张有德一拍桌子,大叫着:“你再骂一个试试,要不是看在你是娘们的份上,我早揍你了, 给我滚出我的厂去,下回要是再敢来,我揍死你们。”
沈珍妮气愤的说:“很生气是吧?想揍我是吧?不要说你想揍我,我还想揍你呢。好,我给你机会,今天下午三点,你带上你的人,我叫上我的人,咱们在瓦蓝镇西边的引鸦山下定个胜负,你要是输了,砸锅卖铁也得把净化装置安装上,我要是输了,就再也不干预这件事了。”
张有德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 坚定说道:“好,一言为定,谁怂谁孙子,老子今天的江山是一架一架打出来的,不差你今天这一场,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沈珍妮问:“什么条件?”
张有德冷冷一笑:“输了的人,任凭赢了的处置,敢不敢?”
沈珍妮露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轻轻告诉张有德没问题。
从新星化工厂出来,我忧心忡忡的问:“姐姐,你真的要打这一架吗?”
没想到沈珍妮反问我:“打架?打什么架?”
“你刚才不是说下午要和他一战定胜负吗?”
“小孩子懂什么,你要动脑子,知不知道?咱们的目的是什么?”
“让他安装烟雾净化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