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外出写生（2 / 2）

曲智继续支画架，装画框，取景，构图，铺大色，深入刻画……

“喂，小伙子，你买蛇不？”耳边又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不买蛇，我只耍蛇！”曲智头也不回。

“我这条是上等的菜花蛇，买来炖鸡汤安逸得很！”

“我不买蛇，我是耍蛇的——”

“你喝别个哟！你敢不敢摸一下我这条蛇？”听声音，男子走近了！

曲智这才极不情愿地回过头，只见男子手中握住一条约三斤重的菜花蛇，曲智知道这种蛇没有毒，而且男子怕蛇咬，大拇指、食指和中指紧紧地扣住蛇头，曲智故做镇定，伸手在蛇背上来回摩挲了几秒，其实内心很是紧张，这是第一次摸蛇！

“也，小伙子胆子还挺大。”男子也讪笑着走开了。

曲智又回过头来，继续调整画面。又画了大约二十分钟，差不多了！完美！收工！曲智这才想起刚才贺庆刚放了一瓶矿泉水在自己身边。他拧开瓶盖，仰起头，一饮而尽！太渴了。

“曲哥，走，今天中午喝单碗！”这时，贺庆刚风风火火地跑来。

“啥子安？喝酒哇？你不怕被常老师骂。”

“骂啥子哦！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受个铲铲，你晓得我喝酒不得行的撒。”

“曲哥，你就干啤酒嘛！快点走，黄礼他们等到的。”

“要得，那我把东西收拾好了多。”

……

贺庆刚带着曲智，沿着石板街道，东绕西绕，来到了一家饭馆，妈也！菜已上得满满的:回锅肉、水煮牛肉、白油肚条、凉拌三丝、蒜苔肉丝、水煮花生、凉拌折耳根、炒红油菜、酸菜大藠、炒腰花、外加两大碗豆花！啤酒二件，伫立一旁。看这阵势，今天众位弟兄又要大战三百回合！

“咦，常老师呢？把常老师喊起来撒！”

“常老师在给女生改画，那我们稍等一会儿嘛！”黄礼起身出去请常老师。

不知谁抽出一包华子打桩，十多支“烟枪”开始吞云吐雾，眼前顿时一片云山雾罩，曲智急忙拉起贺庆刚逃了出去。

过一会，常老师进来了，人马到齐，开干！大家都吃了两口菜后，黄礼站了起来:“来！大家把酒倒起！今天我们大一美术系的男生欢聚一堂，把酒言欢，一来祝贺写生成功，二来兄弟之间加深感情。今天第一杯，我们一起敬一下常老师，来！举杯！干——”说完，黄礼仰起头，先干为敬！

“好！好！好！干杯！谢谢同学们哦！”

“常老师，干杯！”

“好的，好的，干杯！”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量大的同学开始单丢，所谓单丢，就是他本人依次和在桌的每人碰杯！第一个单丢的人是易勇，这个平日吃二两肥肠面都要配二两老白干的男生，不知是喜欢喝酒还是真的酒量大？总之，易勇的勇敢令人佩服，接下来成良第二出来单丢，黄礼、武中华……，曲智喝了几杯，脑袋昏昏沉沉地，加之饭桌上烟雾弥漫，他赶快胡吃了几口，连忙出来透透气！

此时，曲智站在小饭馆门前，稍带醉意，眼光漫无目的望着街上的行人、门店、灯箱、广告……，这时，他的眼光突然停留在街对面一个摊位上:这是下面由几条长条凳垫底，上面铺木板，木板上放着各色卷好的布匹。老板是一个年轻女子，年龄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她这么年轻怎么不去上学呢？哦，一定是成绩不好！或者是家里不允许她去上学？是不是家里穷？没钱上学？就在这一瞬间，曲智脑洞大开，假想了对面女子没上学的好几种理由！

也许是喝了酒眼神迟顿，曲智的眼晴可能一直盯着人家看，对面那位少女老板也注意到了这边曲智在看她！估计有些恐慌，也有些欣喜！散场了，中午了，本来就没有生意，这就减少了对面少女掩饰自己的机会！无奈对面男子盯着我不放，奴家只有低头假装整理布匹了！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水莲花一样不胜凉风的娇羞……”这个场景，不是正应了徐志摩笔下的诗意吗？遗憾的是我是曲智，不是徐志摩。否则，我会当场赋诗一首！

里间猜拳打马、觞筹交错。外面秋波互递，躲躲闪闪！酒壮色胆！要是平时，曲智早就不好意思地走开了！但此时很是无聊，便悄悄“打望”，女子也并不恼怒，但她能确定对面男生绝对是喝了酒，不然怎敢如此大胆放肆！

就这样你望望我，我瞧瞧你，两人隔街相望，大约有十来分钟吧！曲智觉得应该走了，不能再这样继续失态下去，悄悄转过身，看里间众兄弟喝尽兴没有？

众兄弟一个个都有些不胜酒力，酒喝多了，话也多了，说话声音也大了！他们说些什么此时曲智也听不进去了。

此时，曲智的脑海中闪现出了徐志摩的又一首诗:“我是天空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欣，在转瞬间就消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