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褪色青春(1 / 2)
不知不觉,曲智已到学校快一个月。除了平日和老乡贺庆刚走得近一些外,和其他同学由于不太熟悉,见面时点个头打个招呼而已。女生嘛,则和吴雁相对熟悉一些,因为是老乡兼师兄妹,现在又是同学,加上周日大家又在一起努力奋斗,所以关系自然比较近,比较亲切。
上次说道,由于张家院的“7”形宿舍中还住有中文系文秘班的男生。两个系的学生住在一起,由于专业特征不一样,美术系男生往往睡得晚,个性也很张扬,这或多或少会对邻居的晚寝造成影响。学校领导之所以把美术系男生安置在张家院,说明人家领导是用了心的。让艺术学生不囿于宿管的管理,让艺术学生充分放飞自我,但是千万别出安全事故!
但将中文系文秘专业班学生安排在一起,矛盾自然会出现!曲智刚到校不久的一天晚上,半夜,曲智被一阵吵闹声弄醒。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里间的同学还在画画,这时从里间走出来一个男生,是大二的学兄,叫令停庸。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你们敢打架不?我靠,我们才来不久就让我们打架?不怕开除吗?曲智没作声,不置可否。但是不出手,站在身后镇场子还是可以的。
曲智走进里间,原来里间也有一扇门通往外面,曲智走出门外,外面有一个条形的草坪连通所有寝室。只见令停庸手持木棍,冲向了第四间房门,紧接着传出“打!”“打!”的喊叫声,随后伴随着一阵劈劈啪啪的木棍撞击声,耳测此时应该是双方正在进行激烈地交锋!只听见“哎哟!”一声,令停庸败下阵来,退出了房门。那门内住的应该就是中文文秘专业的学生,对方人多势众,加之敌人又是孤身一人独闯己方大本营,在同仇敌恺的战斗意志驱使下,很快就将令停庸打跑。令停庸捂着受伤的额头,狼狈地退回了自己的寝室。大二的室友没上,大一的新生没上,令停庸很是失落!说好的团结一致、枪口对外呢?说好的兄弟义气、有难同当呢?无情的现实,像压倒令停庸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蔫叽叽地坐在椅子上,发出“哎哟,哎哟!”的闷哼声。一会儿,张家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美术系与中文系学生打架一事不胫而走,不久就传遍了整个校园,系领导和校领导也高度重视。毕竟安全第一,学习第二嘛!令停庸是一个很滑稽的学长,浓厚的头发梳成正宗的五五分,说话嗓门也挺大,但声音有点涩,像极了农村公鸭的声音!因此和他交流耳朵要特别留意,不然话语中的某一个词组会流失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到食堂打饭用的不是不锈钢制品,而是一个粗大的陶碗,这真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更让人忍俊不禁的是他端着饭走路的姿势更加耀眼:双手向前托着大陶碗,挺着胸,但屁股却往后撅,膝盖往向倾,像一个残疾人一样迅速往前走,双肩还微微地上下摇摆,由于头发长且又是标准的中分,头发随着走路的节奏左右迎风飘扬!每当这个时候,曲智的目光便会随着他走路的轨迹而跟着移动,直到远去!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学长。
学美术的奇葩多,这早已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还有一个大二的龚姓学长,人很帅,也很高大挺拔,但就是不谈恋爱,大二的男性学长中没耍女朋友的很少,只有两人,他就是其中之一,他常常站在寝室门口,眼睛望着张家院的洞门外,时不时会声嘶力竭地来两句:“姐姐——,我要回家”,这是当时流行歌手张楚的名句。还有一位杨姓学长,长得五大三粗,身材矮小,有些像武大郎,但为人挺仗义。一次他室友劈腿前女友,前女友不甘心,叫来了社会上的干哥哥要来说道说道。他室友怕被揍,便叫上杨姓学长及我们大一男生一帮人站场子,对方干哥哥只身一人,见我方人多。第一句便说不是来寻架的。本身人家也不是来打架的,他意思是叫我方学长别误会他和干妹妹的关系,希望双方和好如初。但事后听说还是分了。
回头再说说大一连二套寝室的弟兄,外间五人:曲智、贺庆刚、花雨、易勇、成良。里间三人:班长武中华、红衣男生黄礼,成大冬,二成是泡妞高手,油腔滑调,口才颇好。特别是成大冬,专泡外系女生,因为美术系的女生还不入他法眼,成良呢,名良人不良,有些像三国时期的曹丞相,专喜别人泡过的二手货。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贺庆刚生活很拮据,平时打的全是素菜,这让曲智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帮他又不知道怎么帮。加之自身条件也不算好,父亲的退休金一月四百多元,每个月就要寄三百元给曲智做为生活费,曲智也很节约,他每天的生活费基本控制在六元五左右,一个月用于生活200元足夠,剩下的一百元买画材、洗发水、牙膏等。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来资助这个可怜的老乡。因此,曲智有时加餐时偶尔会悄悄地帮贺庆刚付一碗面钱。友谊在点滴中增进,心灵在交往中互通。他们成了很好的兄弟!
美术系上课时间为周一至周六,周日休息。为了缓解学生所带来的身心疲乏,也是为了增进感情,八名住寝男生和四名教师子弟共十二人相约“每周一歌”,即每个周六晚上去师母店小聚,所谓师母店,也就是没有国家安排正式工作师母们开的小餐馆。有饮料、零食、酒水、冷饮、炒菜等。AA制,每餐人均控制在15元以内。大家聚在一起,尽情放松,高谈阔论,行酒猜拳,喝酒抽烟,好不快活!曲智这时注意到,每每在这个时候,贺庆刚的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曲智知道,这是在心疼钱,进一步说是在心疼父母!15元,要卖多少斤小菜才能挣到,曲智仿佛看到桌子上那些炒好的菜不是菜,而是一大堆一大堆新鲜蔬菜!此时,曲智的心也在隐隐作疼了。他想起老家的老父亲,为了省钱,整天用煤球做饭,而邻居们早已使用大钢罐装的液化气。在假期中曲智嗅到过煤球燃烧所发出的刺鼻味道,二十多岁的轻人闻到都难受,更别说年逾六旬的老父亲了。曲智心里暗暗发誓:大学期间,绝不恋爱!认真学习,回报父亲!
吴雁呢,她家境较好,从小出生在军营,父亲是正团,转业后到酒州地方上石油单位任处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官二代。由于长期生活在军营和城市的边缘,所以身上没有感染到城市人的势利和矫情。也没有大多数女人的虚荣心,反之,还有一颗积极上进、同情弱者的高尚品质。这也是曲智愿意与她接触和交流的原因。班上的十五名女生目前暂时还未和男生有更多的接触和交集。除了上课在一起外,其它课余时间都不在一起娱乐。因为,一者相互之间还不太熟悉;二者缺乏交流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