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亲人离世（2 / 2）

蒋知仪：“说了什么？”

钟喜欢侧头望着蒋知仪，眼神呆滞地说：“我外婆去世了，昨夜。”

蒋知仪起身下床，“我送你回去。”

钟喜欢咬着手指望着蒋知仪，“去哪里？”

候机时，钟喜欢说：“你回去吧。”

蒋知仪握着她的手，“我陪你去。”

钟喜欢摇头，“我没事的。”

蒋知仪怎么会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事，她哪里是不伤心不难过。她分明是不相信，不愿意相信。只是，他想让她接受现实，宁愿她哭出来。他不愿她把所有的悲伤藏在心里一个人憋着。

“给我讲讲你外婆可以吗？”蒋知仪柔声问着。

钟喜欢：“嗯。”

“记忆中外婆很和蔼，说话很温柔。小时候爸爸妈妈出国经商，一直都是外婆在照顾我和弟弟。”

钟喜欢望着蒋知仪笑道：“你别看我现在连只蟑螂都怕，小时候和外婆住乡下的时候我还抓过老鼠和壁虎呢。钟毓泽那时候可胆小了，我就抓着老鼠吓他，经常把他吓哭。”

“钟毓泽那个胆小鬼被我吓得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觉，每次外婆都得先把他哄睡了，再过来搂着我睡。”

“不记得多少岁了，可能四五岁五六岁吧。我和钟毓泽还因为外婆更喜欢谁而争执得大打出手。我站在一颗桃树下冲钟毓泽做鬼脸，这家伙居然朝着我扔石头，我额头被砸了好大一个包。”

钟喜欢说着说着眼眶慢慢泛红，泪水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她像是完全不知道，还在继续给蒋知仪说着。

“当时外婆看着我额头上的大包，抓着钟毓泽就是一顿胖揍。我不记得那时候额头痛不痛了，只记得那天我幸灾乐祸笑得很大声。”

“我外婆还很勤劳，我们在乡下吃的瓜果蔬菜都是她亲手种的。”

“后来，再大一点妈妈就接我们回城里了。”

钟喜欢抽泣道：“可是……可是，这么好的外婆我居然一次也没去看望过她，总想着还有时间，还有时间。”

“以前外婆每年至少会到云溪来看我们一次，可是去年没有，今年也没有，我竟然都没想到她不是忘了，她是生病了，她是来不了了……”

蒋知仪：“钟喜欢，你外婆不会怪你的。她只希望你们快乐，开心。这是每一个长辈相同的愿望。”

钟喜欢的哭声很小，一直低着头，若不是微微颤抖地双肩几乎不会有人发现她在哭。

飞机上，钟喜欢双眼一直望着窗外。看着窗外的云一朵朵飘过，她什么也没想。

下飞机后，蒋知仪送钟喜欢到她外婆所在的长水镇。路途上是大片大片的水稻，此时的水稻长势正好，绿色仿佛没有尽头，风一吹齐刷刷地摆动，像是一块巨大而柔软的绿毯。

蒋知仪转头望着钟喜欢，他不禁想：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在这么漂亮的地方，有这么好的外婆所以她才这般美好纯净的吗。

临别前，蒋知仪抱着钟喜欢说：“公司最近没什么要紧事需要我处理，所以我暂时不会回覃川。有事给我打电话，好吗？”

钟喜欢点头，“嗯。”

看着外婆静静地躺在棺木里，那张脸还是和从前一样和蔼，一点也不可怕。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在玉米成熟时立马想着给她寄过来，再也不会有人担心她胆子小每个夜晚都搂着她睡，再也不会有人因为担心寄葡萄会坏而走十里路再坐几个小时的车只为让她吃到最甜的葡萄……

从始至终，她都没好好看看年迈的外婆。不然怎么会才发现她满头的白发和衰老不已的面容。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原来这句话只有真正体验到自己身上才能清晰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