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发挥“余热”(1 / 2)
香港发挥“余热”
1949年5月3日,“宝树云”号客轮驶抵香港,闻讯赶来迎接他的,只有在港的少数家人亲友。寥寥数人的欢迎场面,在喧嚣嘈杂的码头上,显得毫不起眼。
来到香港的杜月笙,还是那个跺一跺脚,就能使整个上海滩抖三抖的杜老板、杜先生吗?
杜月笙经历了两天两夜的旅行,身体疲惫不堪,心境黯然无比。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关注迎接他的有多少人,是哪些人。所以,在几句短短的寒暄之后,杜月笙一家就住进了香港杜公馆——坚尼地台18号。
不过杜月笙再怎么没心情,登船迎接的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人就是被称为“香港杜月笙”的李裁法。正是因为这个人,杜月笙才在香港发挥“余热”,找回了一些昔日的尊荣。
说起李裁法,还是得提一提20世纪30年代杜月笙的风光。那时杜月笙凭着庞大的势力、显赫的地位,成了中国黑社会的“偶像”。各地的黑道一号人物都被人称为“某地杜月笙”,比如“天津杜月笙”、“广州杜月笙”等,李裁法就是“香港杜月笙”。
李裁法的经历与杜月笙有些相似,他早年也是混在上海街头的小瘪三,后来加入了青帮,成了通字辈的人物后,就逐渐风光起来。不过他的名气,怎么能与名震黄浦江的杜月笙相提并论呢?他所做的事也不过是给大流氓们做“包打听”,为赌场看场子之类。
不过李裁法也有一手绝活,就是秘制吗啡。他在吗啡工厂里混了很多年,精通吗啡提炼的技术。不过毒品交易的利润再丰厚,也装不进他这种小角色的腰包。
李裁法不甘心一直做个小角色,就打算带着几个把兄弟出去闯荡一番。八·一三淞沪会战爆发后,李裁法就跟在上海的大亨富豪们到了香港。
李裁法不仅有胆识,也很有头脑。他打定主意在香港发展后,就豁出血本去结交本土人士,逐渐建立了自己的关系网。半年多后,他虽然没有成名,但也在香港站稳了脚跟。
李裁法虽然走黑道,但也是个爱国者。香港沦陷后,他曾与军统局香港区区长王新衡在马路上相遇。王新衡关照他说:“沦陷后的香港秩序,你要尽力维持;我们陷在香港的人,请你设法救援。”
李裁法将王新衡的话牢记在心,他还真做了不少事。他曾发动青帮兄弟协助陈策将军维持战乱期间香港的治安,也曾协助盟军作战。日本人占领香港后,日本宪兵队看中了他的帮会背景,将他拉过去做侦缉队长。他就利用这个身份,遥奉重庆方面军统头子戴笠的指令,暗中挽救抗日人士。先后掩护杭州市长周象贤、外交部长魏道明的双亲、陈策将军的夫人、国民党港澳方面党务负责人沈哲臣等一百多人安全撤离。
他做了这么多事,自然引起了日本方面的怀疑,日军决定逮捕他。李裁法听到风声后,就立即离港赴沪,然后绕道去重庆。跑到西安时,盘费就不够了。他冒昧给杜月笙发了个电报,不料杜月笙马上就电汇了2万大洋过来,这令李裁法不胜感激。
抗战胜利后,李裁法重返香港。他成了抗日英雄,名气、地位都今非昔比了,事业也进入了黄金期。
1949年5月,杜月笙定居香港时,李裁法是丽池花园游乐场老板、东方体育会主席、北角街坊福利会副理事长、跑鹅区街坊福利会监事长、华侨子弟学校校董、孔圣会名答会长、广东省政府参议员……
他经营的游乐场,有餐馆、舞厅、游泳池、高尔夫球场等,被美国《生活》杂志誉为远东规模最大的游乐场。于是,李裁法又拥有一个“夜总会皇帝”的名号。拥有如此多头衔的李裁法,成了名副其实的“香港杜月笙”。
李裁法对杜月笙始终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他在上海混时,杜月笙就是他的偶像,后来他又得到过杜月笙的不少关照,所以一直视其为恩人。现在恩人来了香港,他这位东道主是一心报恩,乐意效力的。
杜月笙若是在上海滩上,绝对比李裁法名头响亮得多。可如今他避难来港定居,还能“言话一句”,整个香港都围着他转吗?显然是不可能了,杜月笙也很清楚。加上他本就是一个病人,需要静养,所以在港的众多门徒和友人们也互相告诫,尽量不去打扰他。这样一来,香港杜公馆就显得格外冷清了。
不过,李裁法经常过来拜访,对他毕恭毕敬,嘘寒问暖,这些都使杜月笙感到宽慰。于是,他对李裁法的事也上了心。
杜月笙赴港时,上海的大批富商巨贾也跑路到香港。聚集这里的逃难客越来越多了,香江就呈现出畸形的繁荣。
李裁法开办的丽池,无论装潢、设备、侍应和游乐,都是一流的,的确堪称香港最高级地游乐场所。而他又很有经商头脑,不时办个香港小姐选举什么的,就吸引了大批逃难来的豪客。顾客盈门是好事,可上海客人多了,原来的粤菜部就不合上海人的口味了。
上哪去请上海大厨呢?这事还要靠杜月笙来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