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人口,大捞昧心钱(2 / 2)
淳朴的农民们哪里见过什么世面,他们对人口贩子们的话深信不疑。再加上在当时,孩子们在家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有这样的好去处,谁都会动心。于是,在父母和兄弟姐妹们的美好祝愿下,许多青少年男女都带着对幸福生活的憧憬,上了人口贩子的“贼船”。那些所谓的“打工契约”上,就有了一个又一个的鲜红手印。
除了这种比较“正当”货源渠道外,人口贩子们的花招多不胜数。比如拍花,这种手段产生于清代,就是将一种迷幻药物拍在小孩的脑袋上,小孩会变得神志不清,最后就乖乖地跟着贩子们走了。或者用一些吃的喝的,将懵懂无知的孩子哄骗到手。还有更加野蛮的手段,就是直接派出流氓痞子们去绑架。为了更省事,贩子们甚至与各地的土匪勾结起来,土匪负责绑人,然后转手给人口贩子,双方“互惠互利”。
贩子们得手后,就将这些男女运送到上海,然而秘密“销售”到各地。任文桢是人口贩子的上级和保护伞,他手下有一千多党羽直接参与贩卖之事,若是有人口贩子意外被抓,他就会为这些人开脱罪名,甚至悄悄将人释放。而杜月笙这位大老板,则负责与法国人搞好关系,充当任文桢的保护伞,他甚至还与外国人勾结起来,一起做人口买卖。因此,从杜月笙到任文桢,再到各个大小人口贩子,形成了一张人口贩卖网。
杜月笙等人贩卖最多的,就是妇女。这些女子基本上都被卖去了妓院,只是被卖去的地方不同罢了。人口贩子们按她们的姿色来分等级,对其分门别类挑选一番后,就卖到不同档次的妓院。
人口贩子们除了满足“内需”外,还做起了“出口”业务。在杜月笙的人口贸易中,任文桢主要负责“内需”,陈鹤明则负责“出口”。陈鹤明也是杜月笙的门徒,他是法租界内的“大出口商”,专门将拐骗来的华人贩卖到海外去。
陈鹤明是浙江温州人,他贩卖的人口基本都来自浙江温州、青田一带。这里的男子大多擅长石刻,女子们还裹着小脚。陈鹤明将那些青年男女拐骗到手后,就通过杜月笙的关系网,将运输、销售渠道都打通了。在国内,上海南市警察总局护照股负责开出通行证,法国、意大利等在上海开办的邮轮公司的买办负责运送人口出国,那些被拐男女如黄鱼一般,被塞进拥挤不堪的邮船货轮里,被运抵海外。许多人忍受不了底舱的污秽沉闷,病死在途中。
到了国外,那些早与陈鹤明等人串通好的葡萄牙、法国流氓们则继续接下来的“生意”。青年男子们被送去做苦工,专门用青田石来为人刻图章或人像,他们的境遇自然不会好。小脚妇女们的命运更凄惨,她们被逼着去学习各种淫秽下流的舞蹈动作,然后就被带到各色夜总会去跳所谓的“小脚舞”。
这些人口买卖,虽然杜月笙没有直接去做,但任文桢、陈鹤明等都是他的门徒,那些跑腿的小人口贩子也多是他的徒子徒孙或有牵连的人,所以他实际上还是大老板。通过这项罪恶的贸易,杜月笙等人都发了大财,法国驻沪领事等也分一杯羹,捞了大把的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