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初露峥嵘(2 / 2)
没过多久,杜月笙就又遇上了一个难题。
由于上海租界赌风大盛,有些人家甚至家破人亡,报纸群众纷纷抨击抗议,要求禁赌。法租界公董局迫于压力,只得采取比较强硬的措施抓赌。赌徒们被抓住后,巡捕罚钱不算,还要把他们用绳子一连串串起来,押到马路上去游街。富有想象力的上海人给他们起了一个形象的名称:大闸蟹。
但凡到赌台玩两把的,都是有点身份地位的,当“大闸蟹”在光天白日、大庭广众下游行,身后还有一群孩子在后面围观哄笑,那场面实在有些不堪。平时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赌君子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罚钱事小,丢人事大。在“大闸蟹”的威胁面前,好些赌客不得不按捺住心中赌虫,忍痛告别赌场。一时间,赌场门可罗雀,营业额一落千丈。
赌场老板、杜月笙都很着急,黄金荣更着急。赌场每月都要孝敬黄金荣红包的,为的就是找个靠山,安安稳稳做生意,可这下黄金荣收了红包不仅不办事,手下人还去抓赌,道义实在过不去。
黄金荣能在法租界耀武扬威,主要是法国人刻意抬举他,但法国人若是来硬的,他也只能乖乖听命,不敢违抗。
然而,杜月笙不信这个邪,在赌场上下都一片慌乱、唉声叹气的时候,他依然保持着冷静,他相信办法总会有的,赌客会来的,白花花的大洋还照样能挣着。
命令虽然是最高领导公董局下的,可实际操作者是巡捕房。法国主子的指令不得不听,可是巡捕房黄金荣是能摆平的,那么就从这个环节下手。
杜月笙想好办法后没有和赌场老板吭声,直接去找了黄金荣和林桂生。
黄金荣正在为这事焦头烂额,智囊林桂生也觉得束手无措。当杜月笙不紧不慢地说出他的计谋后,两人的脸马上多云转晴了。
旧上海的赌场分为两场,白天的叫“前和”,晚上的叫“夜局”。法租界动真格的禁赌了,要想两场全都保住是不太可能。杜月笙希望由黄老板疏通巡捕房后,巡捕房的人只抓“前和”,不碰“夜局”。
“可是,人们都晚上赌了,白天不敢来人了,巡捕房去哪里抓人,法国主人那边怎么交代?”林桂生疑惑地问。
杜月笙胸有成竹的说:“没关系,人是有的抓,至少,可以用赌台的兄弟们顶一顶,然后黄老板再费心,把他们保出来就是了。”
一直在旁边点头的黄金荣突然想起一句:“可抓来抓去都是那几个兄弟,一看就脸熟,也不好办。”
“不要紧,可以来找外边的朋友帮忙。”杜月笙不慌不忙地说。
“这种出丑露乖的事,还要吃苦头的事,谁会来帮忙啊?”林桂生有点不以为然。
“师娘你忘了,”杜月笙微微一笑,“还有一帮‘剥猪猡’的兄弟们呢,他们整天不做事还挣钱,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黄公馆若是让他们帮忙,这个面子他们一定会买的。”
“他娘的,月生,你真是绝顶聪明啊。”黄金荣在一旁哈哈地大笑。林桂生也赞许地看着他,她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伙子一定会大有出息的。
在众人看来很难过去的一个坎,杜月笙竟然又轻轻松松给解决了,赌场上下都对杜月笙心服口服。
有了些声名和威望的杜月笙未能免俗,在黄金荣的支持下,也开始开香堂、收徒弟,做老头子了。
但是,他的开门弟子刚收没多久,就胆大妄为,给他闯下了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