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投入青帮的怀抱(2 / 2)
有几个年岁比较大的朋友常常在杜月笙面前得意地吹嘘他们的嫖经和赌经。女人,对于一个正值青春萌动期的青年人来说,实在是莫大的诱惑。而赌,对于杜月笙这个资深赌徒来说,吸引力更不待言。
杜月笙难免蠢蠢欲动,可一想起这难得的安稳生活和王国生的知遇之恩,他就犹豫了。他很怕自己会丢掉饭碗,失去来之不易的温饱生活,愧对困境中帮衬他的王国生。杜月笙强按捺住心头的冲动,回绝了同伴们。
几次游说不成,同伴们开始嘲笑他。对这帮朋友的友情,杜月笙是非常珍惜的,在白眼和嫌弃中长大的他,也很在乎在他们当中的那点声望和“月生哥”的地位。杜月笙看着同伴们轻视的眼神,脑子一热,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一步,对于杜月笙来说意义深远。从此杜月笙往属于他的道路上一步步走去了。
嫖,杜月笙还可以有节有制。赌就不行了,一旦在赌台旁坐一次,杜月笙就发现自己对赌是绝对缺少免疫力。他先从路旁的小赌摊开始,套签子、掷骰子、押单双。这种赌法简单,输赢也太小,杜月笙觉得不过瘾,就又钻进赌棚玩高级一点玩法,推牌九、搓麻将,一度还迷上了输赢28倍的花会。渐渐地,他一天不吃不喝可以,一日不赌就难以度过了。
杜月笙过上了一种典型的流氓生活。当然,他小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流氓了,不然也不会被舅舅赶出家门。不过,这时杜月笙的流氓生活已经跟几年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他由一个无意间走上流氓道路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有意识地向流氓道路靠拢的成年流氓。
在杜月笙转战于各个赌摊赌棚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绰号叫“套签子福生”的人。“套签子福生”大名叫陈世昌,小名福生,早年一手挽篮子,一手抱着骨签子在小东门一带摆摊设赌,后来混出点小名堂,开了一个稍大一点的赌场,成为一个小有势力的流氓。
杜月笙常去他的赌场,陈世昌对乖巧机灵的杜月笙也很喜欢,两个人很快相熟起来。
有一天,一个叫袁珊宝的朋友很热切地叫住了他。袁珊宝是上海小东门人,在潘园盛隔壁一家水果行当学徒,袁珊宝臂力过人,打起架来不要命,对无依无靠的杜月笙却历来热忱友善,杜月笙自然引为挚友。
袁珊宝压低声音有点神秘地对杜月笙说:月生,你知道吗?那个“套签子福生”是青帮的人,“通”字辈的。
“青帮的?”杜月笙睁大了眼睛。
在十六铺摸拿滚爬这几年,提的货送的货常常被人抢;卖个莱阳梨还要被人强收保护费,交不出就是一顿暴打;为和其他的小混混们争地盘抢生意更是不知受过多少气,吃过多少亏,挨过多少打,上过多少次当,受过多少委屈。杜月笙心里无时不在想找个靠山,有个强人罩着,只是苦于不知道任何门路,不认识任何高人。
原来,门路就在脚下,高人就在眼前,杜月笙感到很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