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踪(1 / 2)
余向东正准备起身走时,忽然进来一位身材苗条、皮肤白嫩、眉清目秀的女孩,年龄不过二十岁左右,看见老汉泪水婆娑,说:
“爹,你伤得重不重?”
“现在还不清楚,住上几天看看?”老汉说。
“太欺负人了!明摆着让我们在石笋待不下去——妈,干脆,我带你们去温州打工吧!”
“怎么行!这是我们的家啊!”老妇女揩着泪水说。
回到派出所,邹志成便拉着余向东大吼:
“你刚才在卫生院说什么话?叫我们派出所付医疗费?我们拿什么支付?——这事你来处理,你去叫张老大三兄弟支付医疗费!”
“肯定由张老大三兄弟支付医疗费啊!”余向东轻描淡写地说。
“我明确地告诉你,他三兄弟是不会支付这医疗费的,全乡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无赖!”
“想办法啊?他们犯了法,难道还逍遥法外?”
须臾之间,余向东意识到,要处理好这件事不那么容易。他要为刚才的无知买单,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个协警,处理不了,大不了滚蛋。这事,他必须按照法律法规处置,即使张老大有关系,他也不怕。
吃了晚饭,所长带着他去了单身宿舍。
宿舍离派出所不足三十米,是一栋两层楼的砖房。
一人一间的宿舍,余向东觉得很舒服,待遇还行,至少比家里强。
他铺好了床,躺在床上,想着孙东发起身去了卫生院。
他在街上买了两斤水果,一边走一边寻思,为什么张老大那么霸道?派出所为什么不敢逮捕他。
来到卫生院,孙老汉一家人见着他提着水果,非常热情。
余向东除了安慰,也不敢乱说话、乱承诺。
刚才医疗费的事,遭所长骂,再乱说,可能明天就得滚回去了。
他聊一些家常事,种庄稼,干农活等。
回来,他准备洗脸刷牙睡觉。
正当他抬着脸盆走出门,发现派出所门口来了一群人,手提大刀、棍棒。
值班的民警罗格见着了,便大声地吼:
“怎了?”
“哼——,喊今天那小子给老子滚出来!”这声音是张老大。
“张老大,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想去监狱蹲一辈子?”罗格怒吼。
“谁敢惹老子不高兴,老子要他命!”张老大提着大刀冲着罗格嚷。
罗格提着警棍,吼:
“张老大,你胆敢在我们派出所闹事,老子立即把你三兄弟逮捕,送你们去监狱!”
巷子里走出几个黑影,有人高声说:
“张老大,算了!”
“杨乡长,不是我惹事!是他们派出所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我付孙东发的医药费。”
“出点钱怎么了?你毕竟伤着人家了!”
几个人拽着王老大的衣服,推着几个闹事的人走了。
天刚亮,余向东正睡得香,有人咚咚地敲门,吵醒了他。
“余向东,快起来!昨天张老大和孙东发打架是你做的笔录,现在孙东发失踪了!病房里除了他的衣服和东西外,没有孙东发的影子。”
余向东开门,罗格站在门口。
“快!走,去看一看。”罗格急不可待地说。
跑到卫生院,余向东看见几位医生和护士木然地站在卫生院门口。
邹志成也来了,气喘吁吁地吼:
“你们给他家里人打电话了没有?”
“给他女儿打电话了,他女儿在县城,马上来。她说,没有接他爹回家。”一位女医生焦急地说。
“昨天晚上有人值班没有?”余向东问。
“有人值班。但是凌晨一点过,值班的人去睡觉了。”女医生说。
“一个医院晚上没有人值班,叫啥医院?”余向东咬牙切齿地质问。
“我们哪知他会失踪?”
“立案吧!”邹志成吼了一声。
“别破坏现场,立即侦察!”邹志成说着便给县公安局打电话汇报情况。
半个小时后,刑侦队来了。
孙东发的女儿孙梅和老婆王凤仙也来了,病房里没有见着孙东发,抱头痛哭起来。
孙梅对着民警说:
“我爹死了,肯定与张老大有关。我敢肯定是他们三兄弟害了他!”
余向东也怀疑是张老大杀害了孙东发。正准备跟着刑侦队的办案人员进入孙东发的病房。他被几个民警推了出来,怒斥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
“我是派出所的协警!”
“出去!”一位中年民警瞪了他一眼吼道。
他灰溜溜地走了出来,咕哝着:
“有什么了不起!当个警察有什么了不起!”
他没有闲着,站在窗户边,仔细观察着病房里的东西。
他发现,病房里的那件衣服不像是孙东发穿的那件衣服。
昨天孙东发来时穿的是一件灰色T恤,而床上是一件蓝色T恤。
然而,他又发现地上有个脚印,可以判断那脚印刚从泥泞地里走出来的。
这几天晴朗,没有下雨,路上干净,没有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