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做人】正直的汲黯（2 / 2）

汉武帝好儒学，广招文学贤良之士和儒生，说是要推行仁义、效法尧舜，好好表现一番。汲黯看不过去，公然在朝堂上进谏说：“尧舜这些圣人为君，对内清心寡欲，对外无为而治，虽然没什么大动作，可是天下井井有条。陛下呢，内心充满贪欲，对外好大喜功，只在表面上施仁行义，怎么去效仿尧舜实现治世呢？”汉武帝一听，气坏了，拂袖退朝而去。

同僚们看到这种情况，都为汲黯担心。汉武帝退朝后，对左右的人发牢骚说：“太过分了！汲黯这家伙耿直得近乎愚笨。”有人把这话透露给朝臣，众臣就开始数落汲黯，认为他太过放肆了。汲黯却理直气壮地说：“天子设置文武百官，难道是要这些人察言观色，奉承主上的吗？拿着朝廷的俸禄，不给朝廷办事，尽说些好听的话，蒙蔽主上，这不是陷皇帝于不义吗？”众人听了这话，摇摇头离开了。汉武帝气消了以后，认为汲黯耿直，也不再怪罪于他。

汉武帝对汲黯非常敬重，大将军卫青入宫求见，汉武帝就蹲在厕所上接见他；丞相公孙弘求见，汉武帝往往衣冠不整就和他对谈，从不顾忌如此对待大臣是否有失礼之处。可是汲黯求见的时候，汉武帝一定要整理仪容，戴好冠帽。有一次，汉武帝在帐中，恰逢汲黯前来奏事。汉武帝还没有戴帽子，就赶紧藏身在帷帐后面，只是嘱咐近侍代他出面，汲黯奏什么就准什么。

大将军卫青因伐匈奴有功，地位日增，加上姐姐又是皇后，权势可想而知。朝中众臣对卫青奉承、礼敬，见面多行跪拜之礼，汲黯见面却只是长揖不拜。有人对他说：“陛下希望大臣们都能礼敬大将军，大将军的地位日益尊贵，你见了不可以不拜。”汲黯说：“若让大将军有长揖不拜的朋友，岂不更足以提高大将军尊重的地位吗？”卫青听了这话，越发尊重汲黯。

汲黯为人，不光同僚们敬重，就算是对手也相当敬重。淮南王谋反，但他非常害怕正直的汲黯。他说：“汲黯这人，喜好说直话，而且能为正义而死，你要想拿邪说歪理去迷惑他，那是绝不可能的。”过了不久，匈奴的浑邪王带领人马来投降。汉武帝为了彰显天朝威仪，遣车乘两万辆去迎接。然而，由于朝廷府库拮据，就下令向老百姓赊借马匹，有人将马藏起不献出来，结果马没有凑齐。汉武帝大怒，想杀了长安令。

汲黯进谏说：“长安令无罪！不可杀，要杀杀我好了，杀了我，也许老百姓肯把马献出来。如今匈奴背叛他的主上来投降我大汉，我汉朝却通知各县，出车出马，依次传送而来。怎么可以如此劳师动众，弄得天下骚动，让老百姓疲于奔命地去侍奉讨好匈奴人呢？”汉武帝听了这话，无言以对，权当耳旁风。

汲黯虽然后来屡次在宦海沉浮，但他始终坚定信念，直言不讳，直指朝政的得失。他这种“择善固执”的秉性、“是非分明”的为官态度，令皇帝与百官都十分佩服。他的坚持、正直亦让他名垂青史。孔子在阐述中庸思想时说：“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中庸之道体现在世间万事万物当中，存在于人的内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