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政道】诸葛亮自贬三级（2 / 2）

街亭失守，战局骤变。魏军长驱直入，蜀军兵微将寡，已经没有办法能够阻挡魏军了。诸葛亮只得退回汉中，不久，天水、南安、安定三个郡也被魏军重新夺回去了。诸葛亮这一次北伐除了收服名将姜维外，损兵折将，且寸土未得，可以说是劳而无功，惨败而回。

事后，诸葛亮总结此战失利的教训，痛心地说：“用错了马谡，这是我的过错。”为了严肃军纪，诸葛亮下令将马谡革职入狱，斩首示众。临刑前，马谡上书诸葛亮：“丞相平时待我像待亲生儿子一样，我也把您当成父亲。这次我犯了死罪，只求您能想着杀鲧用禹的故事（相传鲧治水失败，舜帝杀了他，又用他的儿子禹治水），我死了也放心了。”诸葛亮看罢，百感交集，忍不住老泪纵横，要斩掉自己的爱将，真可说有切肤之痛。然而，为了严肃军纪，诸葛亮强忍悲痛，让马谡放心去。随后将马谡明正典刑，同时收他的儿子为义子。

当马谡的首级被献上来后，诸葛亮放声痛哭，悲不能胜。参军蒋琬问道：“现在既然幼常（马谡的字）获罪处斩，明正军法，丞相为什么哭呢？”诸葛亮说：“我并不是为幼常而哭，我只是想起了先帝在白帝城临危之时，曾经嘱咐过我‘马谡其人言过其实，不可大用’，现在果然如此。我恨自己察人不明，没有听从先帝的嘱咐，这实在是我的过失啊。”左右听了，莫不唏嘘万分。

马谡被处斩以后，诸葛亮痛定思痛，又宣布了一条命令，褒奖力主良谋、临危不惧的副将王平，并将他破格擢升为讨寇将军。诸葛亮作为三军统帅，也作了深刻的反省，多次以用人不当为由，上书后主，请求接受处分。他在给后主的表章中作了坦诚的自我检讨：“我诸葛亮才智平庸，幸得君主的信任，得以统帅三军。然而由于我治军法度不严，做事不够谨慎，以致出现了街亭失守的败局。这个责任，在于我察人不明，用人不当，因此我情愿自降三级，以督责我的过错。”

刘禅接到奏章，拿不定主意，就问侍中费祎该怎么办。费祎说应该答应丞相的请求。丞相自降三级，这就是想让众臣僚都知道，朝廷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并不会因为丞相位高权重就免于处罚。刘禅一听在理，就把诸葛亮从一品的蜀汉丞相，贬为三品右将军，仍然让他执掌丞相事务。

费祎带着诏书来见诸葛亮，见诸葛亮闷闷不乐，就安慰他：“丞相夺城拔寨，收服姜维，立下大功，天子臣民都很欣慰。”诸葛亮却说：“城池得而复失，得一姜维于魏无损，我有过无功，何喜之有？”

费祎又问诸葛亮：“丞相现在统领雄兵数十万，是不是要再次进行北伐啊？”诸葛亮摇摇头说：“这不在兵将的多寡，而是因为我用错了人。我正打算减少一些兵将，再好好检查检查自己的过失，做到赏罚分明。不然，兵再多也没用。”他又对众将士们说：“从今以后，你们也要多指点指点。谁看我有什么错处，就跟我说。大家都能这么做，蜀国北伐才有大功告成的一天。”费祎以及诸将都心悦诚服。后来，诸葛亮惕厉自省，厉兵讲武，为伐魏再做良图。

中庸思想中，有一条重要内容是讲君子要“反求诸其身”，意思是说君子为人处世，遇到了挫折时，应该从自己身上寻找原因，发现不足，而不可以一味地怨天尤人。诸葛亮正是这样的一位杰出政治家。在失掉街亭、北伐失败后，他并没有把马谡当做“替罪羊”一杀了之，把自己洗脱得干干净净，而是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批评。不仅如此，他还勇于承担兵败的责任，自降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