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做人】祁黄羊名著青史（2 / 2）

晋悼公又感到出乎意料：“祁午不是你的儿子么？”

祁黄羊坦然回答：“您是问我，谁可以接替中军尉这个职位，又没有问他是否为我的儿子！”

不久，任中军尉辅佐之职的羊舌职也死了。晋悼公又请祁黄羊举荐合适人选，祁黄羊举荐了羊舌职的儿子羊舌赤。晋悼公问他：“你为什么既举荐你的仇人，又推荐与你关系密切的人呢？”

祁黄羊答道：“您问我谁人可以胜任此职，并没有问及与我的关系呀！”

晋悼公认为有理，便任命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职的儿子羊舌赤为中军尉辅佐。事后有人对晋悼公说：“选择臣子莫若君王，选择儿子莫若父亲。祁午自幼好学而不贪图玩乐，修身守业而不淫乱；成年后，温顺安分，为人恭谨有礼。遇到大事，镇定自若，仁义为怀。他父亲举荐他是对的。”

鲁国的孔子得知此事后，赞扬说：“祁黄羊是个善于举荐贤良的能臣啊。他推举仇人，不是为取媚于天下；举荐儿子，不是因为偏爱己私；举荐辅佐，也不是结伙营党；完全是为国荐贤，唯才是举。”

公元前557年，晋悼公晏驾，晋平公登基后，重新起任祁黄羊为公族大夫。晋平公六年，执掌晋国朝政的大臣范宣子驱逐公族栾盈，杀死大夫羊舌虎，又株连其兄叔向（羊舌肸）入狱。晋平公的宠臣大夫乐王鲋前来探监，表示愿意在晋平公面前为叔向求情。叔向没有理他。

别人问他原因，叔向答：“唯有祁大夫能救我。”

众人不解：“乐王鲋是国君宠爱的臣子，所说的话，国君没有不听从的，他想帮您，您却不答应。您为什么认为祁大夫可以做到呢？”

叔向回答：“乐王鲋只会顺从国君，他怎么能行？而祁大夫‘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他怎么会不帮我的忙呢？《诗经》中说：‘有觉德行，四国顺之。’祁大夫就是这样的人。”

后来，晋平公问乐王鲋有关叔向的罪行。乐王鲋认为叔向有罪。祁黄羊听说后，不顾年老路遥，驱车去见范宣子，义正词严地说：“《诗经》说：‘惠我无疆，子孙保之。’《尚书》也说：‘圣有谟勋，明征定保。’叔向是国家的栋梁，即使是他的十世子孙犯了错，也应该赦免，以此来勉励有能力的人为国家效命。如今他只是偶然犯了小错，就要惩罚他，将他处死，这难道不会使人困惑吗？从前，鲧虽然有错被杀，但他的儿子禹仍然被重用；伊尹曾放逐太甲，后来却做了宰相；管叔鲜和蔡叔度被杀，而他们的兄弟周公却在辅佐成王，匡复天下。我们怎么能因为羊舌虎的过错，就不分青红皂白株连叔向，错杀他，置整个国家利益于不顾呢？”

范宣子听后很受感动，便和他一同乘车去向晋平公求情，说服晋平公赦免了叔向。祁黄羊以国家为重，不挟私见、私怨，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为国保贤，救人不图报，可谓是真正做到了“君子中立而不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