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发前,交代一切(2 / 2)
8月6日0时15分,美军第五○九混合大队队长蒂贝茨带着手下来到随军牧师那里。牧师让他们低下头,为他们做了动人的祈祷。祈祷后,他们到食堂吃了登机前的凌晨加餐。然后,大家回到宿舍休息。激动的心情令他们难以入眠,有人提议玩扑克,以便消磨掉最后的几个小时。
1时37分,美军3架气象侦察机首先从北机场不同的跑道上同时起飞。23分钟后,“安诺拉·盖伊号”和2架护航机的机组人员乘车刚抵达起飞地点便被弧光灯、泛光灯、发电机、摄像机、摄影师、电影导演及到处乱窜的摄影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是格罗夫斯将军计划中富于意义的环节之一,他要把起飞的历史场面记录下来。一些科学家对格罗夫斯的这种安排非常不满。
2时20分,最后一张合影拍完。每个人尽力掩饰内心的紧张和不安,露出满面笑容,装出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蒂贝茨机组12个人一个接一个地爬上舷梯,钻进前舱门。就在这个时候,格罗夫斯的助手法雷尔将军发现帕森斯忘带了一件东西:“你的枪呢?”帕森斯于是从旁边一个人那儿借了一支手枪,插在腰带上,转身爬上飞机。除了每人必须带枪外,蒂贝茨飞行服的口袋里还预备着1只小金属盒,里面装有12粒氰化物胶囊。上司命令他们若遇不测,可以从“用手枪”或“用毒药”2种方式中选用1种方式自杀。
2时27分,北提尼安指挥塔向“安诺拉·盖伊号”发出滑行和起飞命令:“酒窝82,北提尼安指挥塔命令沿A跑道向东起飞。”
2时45分,蒂贝茨扭转头向副驾驶员罗伯特·刘易斯上尉:“出发!”
“安诺拉·盖伊号”轰炸机严重超载,其中包括32000升的汽油。飞机在洒了汽油的跑道上异常艰难地向前滑行。眼下滑行距离已经超过了跑道长度的三分之二,可是速度依然很慢。机组人员面面相觑。
“飞机太重了!”罗伯特叫道,“拉起来—快!”
蒂贝茨一声不响,他在让飞机继续滑行。眼见跑道将尽,大地快要消失了……就在眼前出现空旷海洋的一刹那,蒂贝茨的飞机拉了起来。
法雷尔将军在指挥塔上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怦怦直跳:“我从未见过飞机需要这么长的跑道,我真以为蒂贝茨飞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