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章 进尧跪有文(1 / 2)
已是初冬,夏府偌大的宅子显得异常冷清。
夏家祠堂里,众多的祖先牌位中,多了一个夏有文的牌位。说起来心酸,他是夏家故去的先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年仅二十二岁。
夏书云呆呆地伫立于牌位面前,老泪纵横。
夏友文的贴身丫鬟巧莲对着夏友文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上了三柱香之后,开始往火盆里一边烧纸钱一边喃喃自语:
“少爷啊!算算日子,你也满月了,不知道你投胎了没有,给老爷和巧莲托个梦,我们好去看你。”
门外走进了身材高大的汪进尧,他毕恭毕敬地站在夏书云身边低声细语说:
“义父,孩儿回来了。”
夏书云并未看汪进尧一眼,仍然看着夏有文的牌位,面无表情地说:
“进尧,快去给你弟弟上香,烧纸祭拜。头七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汪进尧迟疑了一会,原本温顺的脸上露出了厌恶凶狠的表情。
夏书云猛地转身看着他,汪进尧一双凶神恶煞的虎目,立刻变成了怯生生的猫眼。
他用近乎讨好的语气对夏书云说:
“义父,孩儿近日在染坊和布店忙,怠慢了义父,进尧错了,进尧马上给有文弟弟上香祭拜”
夏书云虽然年近五旬,头发花白,可是身板笔直,气场强大。
他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对汪进尧说:
“去!给有文跪下磕头。”
汪进尧一听跪下磕头四个字,顿时热血上涌,一双虎目圆睁怒视着夏书云。
夏书云毫不畏惧,深邃的双眼犹如两只利剑直插入汪进尧的一双虎目之中。
“怎么,你不想跪,有文配不上你这双膝盖?
你可别忘了,当年若不是友文善良,收留了你,我怎么可能认你为义子。
你不要以为我儿有文走了,你就是少东家了。我们夏家还姓夏,你永远只是我养的…有文的玩伴而已。”
夏书云的话没有预想的扎心,很明显他的欲言又止,给了汪进尧台阶下。
他还不想和汪进尧撕破脸。
汪进尧自知羽翼未丰,时机未到,父慈子孝的戏码还要演下去。
他的一双虎目,瞬间转变成可怜兮兮的猫眼。
他跪在夏有文的牌位前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磕到额上头破血流。
随即他一边痛哭流涕地给夏有文烧纸,一边诉说着对夏有文的思念之情。
夏书云看着汪进尧这副嘴脸,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是个戏精呀!
十年了,汪进尧是第二次在自己面前下跪磕头,上次是十年前为了留在夏府。
这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明明心不甘情不愿,明明心中充满了欲望和愤懑,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他的戏却快要演到头了。
奈何十年前,他救了有文,有文执意留他在夏家,种下了祸患。
夏书云想到这里,正欲转身离去,屋檐上一个黑影闪过,一支利箭直射向夏书云的后背。
夏书云伸出右手袖中甩出一只飞镖,将利箭打飞。
紧接着第二支利箭再次射出,夏书云左袖中再甩出一支飞镖打落利箭。
“快来人呐!有刺客!”
一旁的巧莲大声呼叫。
藏在暗处的家丁们手持利刃冲进院子。
就在第三支利箭射向夏书云的时候,汪进尧一下扑向夏书云将他护住。
利箭擦过了汪进尧的右手臂,而夏书云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