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清溪河定情(2 / 2)
“哎呀!原来是月家小姐!老夫先代少爷谢过了。”
此时此刻一对豆蔻年华的少男少女,除了彼此,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他们在清溪河里万千祈福灯的照映下,对视着。
出水芙蓉的少女,羞涩痴情的少年。
青春的荷尔蒙在空气中交织着,弥漫到两个人的每一个毛孔里。
一对小人,一对璧人,剪映无双,风月无边。
清溪河上,似乎所有的祈福灯都在见证这一对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的幸福时刻。
谁也不曾留意到,曾经有一盏孤独的祈福灯,它凝聚着另一个少年一天的汗水,和一腔的真诚。
那盏灯上写着,月绮罗,你在哪里?
月绮罗,我想你。
那盏灯毫不起眼地随着清溪河水,飘去了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而那个虎目少年汪进尧还在游船不远处的清溪河里扑腾着,他不会游泳,他是凭借着一腔孤勇,用狗刨着游到了靠近月绮罗的地方,那是因为他看见心爱的女孩跳进了水,他要去救她。
他不需要救月绮罗,因为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他看见月绮罗为了夏有文跳水取灯,他看见了月绮罗和夏有文四目相对。
这一刻,他溺水了,他刨不动了。
他放弃了挣扎,心如死灰,他心心念念地女孩,眼里根本就没有他。
他一直在做梦,无法面对现实。
现实就是月绮罗其实是个贪图富贵的俗人,而那个没用的富家少爷夏有文,一声不响地就抢走了自己的爱人。
这个世界既如此不公,那就去死吧!
他的身体慢慢地坠落清溪河底。
“汪进尧,你真没出息。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你爱的女孩。
汪进尧,你一定要活着,你一定要比夏有文强。
汪进尧,总有一天,月绮罗是你的。”
当汪进尧放弃挣扎沉入河底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声音。
“不行,我不能死,月绮罗还没成亲,只要她一天没嫁人,我就有机会。
月绮罗说过的话我还记得,我还有娘亲,汪进尧,快点清醒,快点振作起来。”
虎目少年汪进尧这一刻觉醒了,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认输,我连月绮罗的手都没碰过,甚至于月绮罗还不知道我汪进尧的名字。
子夜时分,码头上人群散尽,清溪河里的祈福灯也尽数燃尽,清溪河面又恢复了平时的宁静。
岸边爬上来一个浑身上下湿淋淋的人,
他躺在岸边大口喘息着。
他就是在绝望中触底反弹的汪进尧,上元节的夜里,在水流湍急的清溪河中他不但捡回了一条命,还成功地学会了游泳。
汪进尧的虎目燃烧着欲望的火焰。
一个月后,又是秋天了。
一间破屋子里,汪进尧跪在母亲面前,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悲戚地对母亲说:
“娘,进尧要走了,进尧不孝,给您留下七块银元,和二百个铜板,以后的日子,娘要一个人过了,娘啊!
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进尧出人头地之后,一定把娘接走。”
汪母虽身着布衣,却容颜清秀慈祥。
她强忍泪水,哽咽着对汪进尧说:“进尧,你走吧!
别担心娘,娘会纺线织布,可以养活自己。放心去吧!娘会好好的,不会拖累你的。
你有空了,来看看娘,娘就知足了。”
汪进尧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行不能让眼泪掉下来,月绮罗不喜欢伤春悲秋的汪进尧。
汪进尧不再犹豫,起身,转身,决绝地离开了相依为命十八年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