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若彤,我很清楚,我在你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2 / 2)
神奇的是,我忘记了所有人的存在,包括我心爱的若彤。
红衣女孩把我的尾音拔得更高、更远、更欢快。我总能接得上,也不曾留一点嫌隙。
我们将黑暗风格的曲子演绎成了翠鸟弹水、黄莺吟鸣,流进了每个人的心田,并带起了一连串的涟漪。
激烈的掌声响起,把我带回了现实。
红衣女孩对我笑。她的笑容跟你的笑容完全不同。
你的笑容甜美,嗓音阳光、暖人,她的笑则是一种勾人心魄的笑,猛烈、迅疾,还有诡异的坠落感。
红衣女孩看得我手心直流汗。我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之后,我说用下洗手间。
我穿过大厅,往右拐,过了一段玄关后,右手边出现一间敞开式的书房。
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演奏,而是为了探查鸡冠头的秘密。
从洗手间出来后,我闪身进入了书房。
书房的三面墙壁是延展到天花板的书架,书架上搭着一个带滑轨的书梯。
四周没有说话声,也没有脚步声。
我扫了眼书籍,将目光落在一堆手绘的画作上。
我打开一本翻看,上面是用蜡笔画的卡通、植物和人物,还有稚嫩的语言。
脚步声从大厅的方向传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想都没想,便将小册子藏在了腰间,然后闪出了房门,走向大厅。
刚来到玄关下,一个女孩的身影进入我的视线,正是那位单眼皮的红衣女孩,鸡冠头的姐姐。
我对她尴尬地点头。她对我笑了笑,这次的笑容轻柔了很多,双颊变红了。
我和她擦身而过,来到了大厅。
“辛晖?”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转头,认出了这个熟人。
怎么会是她呢?我惊讶地说:“罗姨,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罗姨是我父母的熟人。
“辛晖,你都长这么高了!”她关切地问,“你妈怎么样了?”
我的嘴角抽搐了下。真是一个没有半分礼貌的中年妇女。
我说:“她很好,多谢阿姨挂念。”
罗姨想接着问,但是话语被冻在了嗓子上。过了一会,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
“那就好。如果有机会,代我向你妈问好。”
这时,你和鸡冠头一起向我走来。
你抹着相宜的淡妆。紫色的衣着没有压迫感,又让人不得不注视。
你开口时,草莓色的双唇吐出让我安心的话语:
“演奏的太棒了!最后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若彤,没听我老姐说啊?”鸡冠头责备地问,“什么耳朵!”
“II Mostro,”我赶紧回答。
“这曲子太丧了。”鸡冠头递给我一杯红酒,“辛晖,留下喝杯酒吧。”
这套房产价值上亿,里面的装饰也很奢华。
那台施坦威D274的钢琴是限量版的,价值百万以上。
带液压升降的琴凳是朵森多夫中最豪华的一款。
我望向那幅手画的全家福,感觉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是,为了你,我勉强接过了酒杯。
“辛晖是高材生,”鸡冠头先恭维我,然后转向了你,“跟你一样。”
你局促地说:“我哪里有他厉害。”
“你是北京人吗?”鸡冠头问。
我点点头。
“北京人只有两类,一类是姜文这样的人,去美国刷盘子。还有一类人,在公交车上卖票。”
这傻逼不知道姜文十岁以后才来的北京。我冷笑道:“我介于二者之间。”
若彤,睁开眼睛好好瞧瞧吧,他根本配不上你,你也不可能依靠这样的人。
我又故意问他:“陆封,你的工作一定比姜文的高明。”
“我搞管理,”鸡冠头傲慢地说,“去年刚拿了个MBA。”
我马上想到他一边在酒吧里鬼混,一边雇佣枪手的样子。
我问道:“好样的。你的本科是在北京读的吗?”
“我不适应高考,在英国读的大学。”
和我猜测的一致。这傻逼如果参加高考,只能被其他人碾压。
“你的专业是什么?”我再问。
“亚洲商务。”
我差点笑出声来。
鸡冠头不以为耻,反倒觉得挺自豪。他问道:“你在请若彤作画吗?你们俩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这傻逼不是完全没脑子。我回答:“误打误撞。”
“真的吗?”他像狗一样嗅了嗅,好像在检测谎话的成分。
“这幅画不错。”我望向硕大的全家福,假意恭维着。
“若彤画的。”鸡冠头轻慢地说,“艺术生吃青春饭,老眼昏花了,就画不出好作品来了。所以要趁着年轻,把自己卖个高价。”
你的眼神变得纠结、无奈。
我可怜的若彤啊。
我冷冷地说:
“陆封,我们艺术生靠本事吃饭,没什么感到羞愧的。你呢?如果没有父母的钱,你什么都不是,连民工都比不上,民工还能看懂几何图纸呢。”
鸡冠头,你这个可怜的富二代。你成为我们爱情的垫脚石,其实我很开心。
迎着鸡冠头惊讶的目光,我大声续道:
“还有脸说什么不适应高考。面对现实吧,陆封,你就是个寄生虫,除了会花钱,会接受虚情假意的奉承,你还会干什么?如果拿掉你的钱,你又剩下什么呢?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跟我们艺术生比,你配么?”
鸡冠头目瞪口呆。
你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我的目光从鸡冠头的身上抽离,落在你的身上,话语变得温柔:“对不起,情绪有点失控。”
之后,我转身走出了大厅,留给你一个坚强的背影。
若彤,我这样做,是为了让你明白,你我都在坚守,坚守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我们的共同点。有些东西比奢华的梦想更高贵。
相信我,我们心灵也因此而契合。
若彤,我很清楚,我在你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