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养父会发现我妈的秘密吗?他们把米娜娜藏在了哪里?(2 / 2)
除了哭,我什么也做不了。
大洋冷酷地看着我。他对我的哭泣不屑一顾,甚至是厌烦。
“三年了,”大洋对我伸出三个手指,“姚思颖,你的野种我养了三年。”
“别叫孩子野种。”我冲他嚷。
大洋一巴掌狠狠打在我的脸上。
这下打得很重,我脑袋一歪,额头磕在地板上。
大洋握紧双拳,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我想叫她什么,就叫她什么!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我想告诉你,但我就是说不出口。”我吐出一口血水,“大洋,我很后悔。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后悔。”
“你不用后悔。”大洋恢复了些许平静,平淡地说。
“什么?”
“现在真相大白了,赔偿我,”大洋温和地说,“然后带着野种,给我走人。”
我心里一凉,失声说:“大洋,咱们在一起八年了。”
“我花了八年的时间认清了你,没错,你就是一个烂婊子!”
“你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大声辩解,“你让我自我感觉一文不值!”
大洋冷笑出声,没有说话。
我希望大洋大发雷霆,甚至毒打我一顿,但他没这样做。
我心中愈发恐惧了。我闻到终结的味道。
“别这样。我们孤儿寡母,离开你,我们能到哪儿去?”
大洋对我露出笑容。“当然是去找野男人啊。”
“我跟他——”我踌躇着说,“——我跟他,不过是——”
“——玩玩?”大洋冷笑,“你的这些话,还是说给其他人吧。我不想再看见你,因为你太恶心了!”
他脸上的厌恶不能再多。
“姚思颖,收拾你的东西,赶紧走人。我是说马上!”
男人都是骄傲的男孩,不可能接受我跟孩子。
我的心裂成了碎片,最后一丝希望像萤火虫一样熄灭了……
我停止了哭泣,瘫坐在地上,目光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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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日记本,烦躁不安。
真相终将浮出水面,这话关天说过,养了我三年的大洋也说过。
我是坚持谎言来拯救外婆,还是说出真相呢……
想起我妈终日生活在恐惧中,遭受着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折磨时,我崩溃了……
下午一点,在审讯室,我对关天说:“关警官,对不起……我撒谎了。”
关天似乎预料到了这点。他只是微微笑道:“姚小姐,别紧张。我知道你外婆生病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感动得哭出了声。
这时,龙飞进入房间,坐在我的身旁。他没好气地说:“姚慧,怎么了,你撒的谎圆不下去了?”
关天及时制止了龙飞:“别这样。姚慧肯定是被逼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心在煎熬。
关天凝神盯着我。“你不能信任厦贵坊的老板韦齐。”
“为什么?”我问。
“我从侧面了解过他,”关天皱着眉头说,“无论你是谁,他可是翻脸不认人的。再说,你只是一名会所服务员。”
龙飞冷笑着补充:“韦齐不放过任何人,不会留下丁点对他不利的证据。他是个老狐狸!”
关警官指着龙飞说:“你知道龙飞自首了,但你不知道的是,龙飞差点被人毒死,还是在我们所里!”
我惊呆得说不出话来。关天笑道:“没想到吧?他的人就在我身边。”
“妈的,如果不是我感觉牛奶的味道不对,我早见阎王了!”龙飞抱怨。
“为了保护龙飞,我们俩现在吃睡都在一起。”关天不以为意地笑道,“姚慧,你别担心,因为他们这次碰上了我,刑警关天。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追查到底。”
我对上关天的眼睛,感受他目光中沉重的分量。
关天耐心地劝道:“对于他们来说,你们都是可以牺牲的棋子。只有我们人民警察才会公平地对待富人和穷人,至少我是这么做的。”
我不再犹豫,说了出来:“关警官,您估计得没错,是——是韦齐让我这么说的。这个说法能把龙飞尽快地接受审判。只要进了监狱,周博周公子放出话来,说龙飞活不过今年。龙飞偷听了会员间的对话,还录了音,不可能——不可能被原谅。他们要给会员一个交代。”
话一出口,我又感觉有点后悔。
这样说,意味着我失去了韦齐的经济支持,而我真的很需要。
身边的龙飞气急败坏地喊道:“磁带都被韦齐拿走了,他还不放过我吗?!”
发泄完后,龙飞恼怒地望着我,把我当成了责备的对象。
关天问道:“龙飞,你为什么偷听他们谈话?”
龙飞回答:“我低三下四地伺候这帮会员,早他妈受够了!他们凭什么高高在上?我就是要让他们好看。”
“再顺便敲诈一下他们,反正他们有的是钱。”关天笑着说,“我问你,你一共录了多少盘磁带?”
龙飞回答:“十二盘,都有序号。”
我告诉他们:“七号和十号不见了。十号是关于黄波波和周兰的内容。”
关天焦急地问:“另外一盘呢?”
我的肩膀耷拉下来,双臂像柳枝一样在疾风中摇摆。
最终,我鼓起勇气回答:“我都交给了周兰,可能是周兰抽走了吧。”
关天靠在椅背上,眉毛皱在一起,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我。
我跟关天就这样对视着,都没有说话,一旁的龙飞却急不可耐地嚷道:“关大哥,我坦白!我想戴罪立功。”
关警官转向龙飞,慢慢点头。“说吧。我能帮到的,一定不打折扣地帮你。”
“你不是一直在找米娜娜的下落吗?”龙飞红着脸说。
关警官的右手猛然一抖,签字笔甩了出去。“米娜娜?你知道?”
“韦齐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龙飞说,“关大哥,米娜娜死了!”
“谁杀的她?!”关警官用手肘支撑身体。
龙飞抬起头,说:“黄波波。”
“他?”关天惊问。
“米娜娜进入厦贵坊实习后,会跳舞,也会弹钢琴,人长得又漂亮,被很多会员看上了,包括黄波波,但米娜娜死活不愿意出台,周博也拿她没办法。”
“后来呢?”关天急问。
“黄波波将米娜娜带到房间里,哄骗她吸了致幻剂。”
关天的语气变得急促:“米娜娜不知道吧?”
“她是一个清纯的女孩,哪知道对面的大明星是个老油条啊!”龙飞无奈地说,“米娜娜染上了毒瘾,被黄波波上了。”
“之后呢?”
“黄波波把这个办法教给了周博。”龙飞回答,“两人串通一气,通过致幻剂控制了米娜娜,让她服侍会员和客人。周博还威胁说,如果不满足客人的各种要求,他会把吸致幻剂的事实捅出来,说给米娜娜的父母和老师。”
关天的嘴角在抽动,看来是气得厉害。“之后呢?”
“7月16号那晚——这个日期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这天是我的生日,黄波波和周博在一起耍,他们叫来米娜娜活跃气氛。米娜娜又蹦又跳,还吸食了过量的致幻剂,昏了过去。会所的钱医生没能抢救过来。”
“尸体呢?”关天直起身,咬牙切齿地喝问。
“在紫荆花苑。”
“什么?!”关天惊呆地问,“那个新建的住宅小区?”
“埋到了地基里。我记不清楼号了。”龙飞低着头说。
关天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地坐下来。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真可怜,我真想安慰安慰他。
突然间,关天扬起头问:“谁埋的?”
龙飞没吭声。
关天猛然捶打铁桌子,吓得我尖叫出声。
“龙飞,快告诉我!”关警官上前抓住龙飞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不是想减刑吗?再迟疑一秒钟,我给你加十年!”
在这一刻,我感觉男人发起火来,都是猛兽。
“副市长马迪!”龙飞嘶声道。
关警官呆住了,双手松开了。
龙飞喘了几口气,继续说:
“米娜娜死在黄波波的房间后,马迪来到了厦贵坊,跟周博商量。后来,马迪找了个房地产开发商。那个开发商带着两人,连夜来到厦贵坊,将尸体带走处理了。”
关警官的表情像是吞下了一块腐肉。“你记不清楼号了吗?”
龙飞犹豫着回答:“关警官,这帮人做事没下限。放入地基前,他们说不定把尸体搅拌了,再埋到钢筋混凝土里。能不能找到,还真说不——”
“——不用你操心这个!”关天咆哮。
“我真不知道,可能磁带里有,”龙飞转向我,“但被她偷走了。”
这短短的几分钟,关天好像突然变老了,眼神衰败了下来。
下一刻,这个看似坚毅的刑警流泪了。
他摇着头说,泪水跟着滑落。
“‘米娜娜’是死者进入厦贵坊后取的艺名。她本名米馨,独生女,还是个高中生。她品学优良,已被保送到了厦州工艺美术学院,却落得个这种下场……米馨的父亲担忧女儿,病死了,只剩下她的母亲顾大姐……”
关天环视我们,续道:“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向顾大姐交代?难道我这样说,你女儿死了,尸体变成了碎肉和碎骨,再也找不到了?!”
我连忙垂下头,一言不发。
审讯室突然寂静下来,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