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进入监牢,我从母亲的日记里寻找力量和慰藉……(2 / 2)
“人这辈子会经历很多糟心事,”外婆告诉我,“重要的是保持乐观的心态。”
外婆面色红润,笑容慈祥,眼睛一闪一闪的。她的病好像全好了。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地板裂开了,我跌入了黑暗……
我尖叫着醒来,发现阳光涌入了房间。
天亮了,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那位矮胖的女警官给我带来了早餐:一盒牛奶和一块面包。
我乳糖不耐受,不能喝牛奶,面包则非常硬,但我忍着吞了下去。
我有低血糖和肾上腺危象,我不想让自己晕倒。
我来到审讯室,看到关天正坐在那里等我。
“姚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关天盯着我看,目光并不友好,“准备说实话了吗?”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铁椅子上。“早安。我想问一下,我能打个电话吗?我进入警察局后,你的同事收走了我的手机。”
“别做梦了。”关天明白无误地告诉我。
解读刑警关天的表情好像变得容易了,我发现耐心从他的脸上一点点地消失了。
“我进入了屋内,有人打晕了我。”我回答,“就是这样。”
关警官后仰身体,双臂交叉在胸前,摇了摇头。“姚小姐,看来你准备死扛到底了。”
“我能见见外婆吗?”我急问。
关天前倾身体,急躁地说:“姚小姐,作为凶杀案的嫌疑人,你是不可能被取保候审的,也不能有探访者!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关警官看穿了我的想法。我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总能做到这点,可能我的情绪和期望都写在脸上了吧。
我刚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三下敲门声,之后,门打开了。
一个陌生的警察领着龙飞步入审讯室。
我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我知道龙飞会来救我的!我真想扑到他的怀里,痛哭一场。
那位陌生的警察身材中等,五十岁左右,头顶秃了,一副领导的气派。
他转向刑警关天,说:“厦贵坊的龙先生前来探访姚小姐,关掉摄像头,给他们十分钟的时间。”
刑警关天的表情很复杂。
有一会,我以为他要听从命令,没想到他直起身,指向我,硬硬地说:“赵局,姚慧是杀害黄波波的嫌疑人,现在是审讯的关键时刻,不能让他们串供!”
秃顶的赵局不为所动,脸上保持和蔼的笑容:“这是他们的权利。”
关天突然大笑出声。
“权利?什么权利?杀人的权利吗?米娜娜失踪还不到一年,这就有了第二桩命案。厦贵坊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无人敢动,俨然是个独立王国,情色交易、贩毒、赌博什么都有——
“——这些指控,你有证据吗?”赵局打断关天,脸上的笑容隐匿了。
关天没说话。
“我们拿证据说话!”赵局突然发火,“不是胡乱猜测。你也算老刑警了,为什么说话、办事还这么草率?!”
当着我们的面,两名警官吵了起来,我目瞪口呆地看着。
龙飞站在我身边,全程保持着微笑。
关天的脸颊抽动着,表情很糟糕,像是在消化腐烂的食物。
过了半天,他点点头,用仇人的目光环视我们,然后咬牙切齿地说:“米娜娜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必须给她父母一个交代,除非你让我滚蛋!”
“关警官,没人让你滚蛋。”龙飞昂起头,笑道。
“龙飞,你别太得意。”关天冰冷地说,“厦贵坊里的那点破事,我早晚挖出来。”
说完,他拿起记事本,大步离开了房间。
“砰”的一声,铁门重重地关上了,吓了我一跳。
赵局脸上的笑容恢复了。他对龙飞点点头,跟着离开了房间。
摄像头的小红点消失后,龙飞竟然牵起了我的手,关心地说:“你没事吧?”
指间传来阵阵暖意,我心中的恐惧和不安一扫而光。
我努力平复加速的心跳,回答:“我还行。你能来看我,真是太好了。我很需要你。”
英俊、贴心的龙飞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的身旁。
这是我们头一次贴得这么近,我能闻到他的吐息,带着一股柠檬的馨香。
“关天都问了你什么?”龙飞非常小声地问我。
“他问了我命案发生的过程,还问了都是谁进入了‘秦淮河’。”
“你提到我了吗?”龙飞急问。
“说了。”
龙飞的眉毛凑到了一起,这肯定是紧张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龙飞才说:“说了就说了吧,反正我跟命案没关系。记住,以后有涉及到我的问题,你统统回复不知道。”说完,他按了按我的手背。
我马上答应了。
“他还问了你什么?”
“米娜娜。”我回答,“你刚才也听到了。他在追查米娜娜的下落,说已经跟踪了很久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回答米娜娜在厦贵坊做过兼职,跟一些会员不清不白。”
龙飞白白净净的脸庞很拧巴,我找不到词汇来形容。
他把额头上的头发拢到头顶,以平和的语气说:“以后再问,你就推说不知道。”
我马上许诺:“好。关警官还问到我家里人的情况。龙哥哥,我想见见外婆。”
“你会见到的,我许诺。慧慧,你还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我发现黄波波死了,然后晕了过去。”我回答。
“可是房门从里面锁上了,房间里只有你们俩人啊。”龙飞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焦急地说,“真的。”
“我相信你。见到关天后,你这样回答。”龙飞再次触碰我的手,双眼熠熠发光。他凑在我的耳朵旁,像情人一样低语。
温热的吐息轻轻拂过脸庞,我感到很愉悦,如果我能凝固时间就好了。
龙飞告诉我:“之后,我保证把你取保候审。到时,你就能回家见外婆了。”
“可是关天说我是犯罪嫌疑人,不可能放我回去。”
龙飞微微哼了一声,脸上的轻蔑一闪而过。“他说的不算。”
“可是——”我支支吾吾地说,“——这是撒谎啊。”
“我原来怎么说的?善意的谎言皆大欢喜。”龙飞告诉我,“慧慧,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关天呢?”
关天和龙飞这两个男人,一个陌生,一个熟悉;一个严厉,一个温柔;一个想攻破我的心理防线,一个只想保护我。
事情很明了,我马上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龙哥哥,我按照你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