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父女相认(1 / 2)
小胡子开口说了几句日语,声音异常沙哑,就是俗话说的那种破锣嗓子。周易能听的出来,翻译过来就是:我把你们带进去,到时候你们看我眼色行事。
周易和周言也不废话,因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救出许致远。
一辆挂着太阳旗载着几个日本人的小车行驶在郊区的路上。前面有路障,几块石头横在路上拦住了去路,开车的日本人骂了一句:“八嘎!”就停车打开车门下车搬运石头。车上的几个日本人掏出手枪,警觉地四下注视着。
一声枪响,搬运石头的日本司机中弹身亡,这个日本人刚倒地,紧接着就是第二声枪响,车胎被打爆了,车上的几个日本人哇啦哇啦地骂出一阵鸟语,他们知道这下基本上就算完蛋了,除非有外援,这时候就在路旁边的一个高坡后面,露出了一挺迫击炮,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这辆车,车门很快打开,里面先伸出一个小白旗,这是在宣告投降,那挺迫击炮仍然对着他们,然后从里面扔出了几把手枪,但迫机炮仍然对着他们,再然后又扔出了几把匕首;迫击炮终于缩了回去,几个日本人双手举过头顶走了下来。
车上的几个日本人别无选择,他们必须投降,不然会被迫击炮轰得灰飞烟灭。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土堆后面传出来,喊得是日语,命令他们转过身去。几个日本人一边转身一边面面相觑,劫持他们的人说日语?这是几个意思?这时候从土堆后面走出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小胡子。
三个小时以后,这辆车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万字会门外,车窗摇下一条缝,从里面递出通行证,守卫放行。车开进万字会,停在停车位上。车上的几个匆匆日本人下车,很快不见了影踪。
许致远被软禁在环境清幽的别院里,每日好吃好喝,无所事事,唯一的娱乐就是和南部下棋。南部每天都来别院,他再也不陪许致远喝酒吃饭,只和他喝茶下棋;此时许致远双手倒背,站在那棵桂花树前面,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和小胡子四目相对……
小胡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日语,许致远表情骤变,迅速转身走进屋里,小胡子拿着一个包裹立即跟了进去。两人迅速来到卧室,小胡子麻利地打开包裹,包裹里是一套日本军服和易容装备,许致远脱掉身上的衣服,日本军服刚穿上上衣,院里响起了脚步声,接着就是南部的声音:“致远!我来找你喝茶了!”
屋里的两人顿时僵住。
南部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没有看到许致远,他有些奇怪,自从许致远被软禁,他每次来,许致远不是在院里的桂花树下面站着,就是坐在客厅对他横眉冷对。南部警觉地站了一会,突然从卧室方向传来了动静,他侧耳细听,那是一种轻微的有规律的响声,……南部就像看到猎物的猎手,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向卧室方向走去……
那动静断了一会,又响了起来,南部已经走到卧室的门外,他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耳朵贴在了门上,里面传出床榻的响动并伴随女人呻吟的声音,南部瞪大了眼睛,就在这时,有人从背后袭击了他,南部倒地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是许致远的脸……
万字会的守卫奇怪地看着刚才刚开进去的小车又开了出来,但开出去是不查通行证的。
南部醒过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他觉得头痛欲裂。等意识清醒过来,他马上意识到许致远可能跑了。果然,南部只在别院的杂物间里发现了一个被堵嘴绑手的勤杂兵,那是周易和周言的杰作,小胡子一人进了别院,二人藏身在附近,看到南部进去以后,就潜入了别院,这是小胡子安排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死南部,毕竟南部目标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中国的土地上有千千万万的日本侵略者,杀死一个南部,还会有北部,西部,东部,虽然他们可以轻而易举杀了南部,但由此带来的腥风血雨不容小觑,特别是对还在江陵这块地盘上的周公馆,弊大于利,因为许致远是在周公馆被抓的,所以势必会被牵连,除非万不得已,没必要对南部下手。
所以南部得以在别院里安然无恙地醒来,但许致远已经插翅飞走了……而他之所以在自己的大本营被袭都没被发现,是因为他之前命令除了他派人过来,任何人平时都禁入别院,那个被缚的勤杂兵,是按南部吩咐来送下午茶糕点的。
那辆日本车开出去以后,很快就被弃在一个树林边上,几个人在车上迅速换了平民装束;来路不明,说日语的小胡子有着高超的易容术,他包裹里准备了足够的不同款式的人皮面具,三两下他们就又换了一张脸,几人下车,迅速按原定计划分散开来。很快,周公馆大门外来了两辆农用板车,车上都是生活物资,蔬菜,粮油,水果之类的,熟悉周公馆的人都知道每周都有郊区农民赶着驴车进城给周公馆运送生活物资,虽然押车的几个农民都大帽檐遮脸,但也没有引起附近监视周公馆的日本特务的疑心。
押车的四个农民把物资送进去以后,不久就出来了,对面的马路上游荡着几个日本特务,他们盯着这四个农民驾着驴车扬长而去,从身形,服装没有发现异样。与此同时,周言,周易和小胡子从周宅暗道一路护送许致远来到了郊外的白云寺。许致远带来的几个随从正在焦急等待,但许致远有命令,所以他们不能妄动。此地不宜久留,随身携带的东西一直处于随时就能拎包走人的状态,几人迅速整装,几分钟就处于可以出发的状态,他们需要先从水路离开。
农民装束的许致远重重地握了握周易的肩膀,又握了握周言的肩膀,无须语言,大敌当前,每个人都心怀沟壑。
“爸爸!”
许致远回头,刚才不见了人影的小胡子鬼魅般出现。
许致远刹那间动情:“婉儿!”
众目睽睽之下,小胡子扯掉头套,一把乌黑的秀发滑了下来,再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清丽的面容,是许丽婉。
“爸爸!”
许丽婉眼里涌出泪花,许致远上前以魁梧的身躯紧紧拥抱了女儿。
周易,周言目睹这一幕,震惊得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