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动荡的妖魔界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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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飞空,难免要寒一些,不过他们两个是天灵仙神之身,自然不必担心这些,但久了,倒生了些乏意。
东枢便开了头,提了议:“小仙君,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过片刻,北灼的眼前便现了一片银装素裹,细加一看,竟是雪山之巅。
“这是?”北灼有些猜测,也有些迟疑。
“这是我现世的地方,我在此修身成人,也在此飞升,算是……凡人所称的,故乡。”
东枢道,眉眼间并无半分冰雪的寒意。
“这里……没有梨花呀?”北灼四顾,并未寻到一株梨木。
“怎么没有,你面前,不就是万年梨花吗?”东枢反问他。
一抬手,冰雪破,梨枝生,不多时枝展叶舒,繁花朵朵,飞落在雪地上,似隐似现,尽得风雅。
凡间有诗云,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而眼前奇景是在更是得尽了诗里的风流意境。
东枢从肩后抱着那一袭红衣的小仙君,下巴抵在他肩头:“小仙君,其实听闻白练仙子入凡历神劫,我更担心的是你。
若神劫来,是未有预兆,猝不及防的,所以我是真的怕你渡神劫时生变故。
你成仙太易太快,仙根又极好,不若弃了神道……也算好的。”
北灼闻言,应道:“尚未见识就弃了神结,未免太过草率,何况你不也历过神劫,成了神吗?我为何不可?”
东枢明白他性子里的倔强,但……
“小仙君,若从前,你初成仙那时,我自然百般支持你成神,可……你是否还记得,我曾与你讲过,成神之需,无欲无求。
你如今……有所欲,我怕劫中生磨难,正逼你心境,生了心魔……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不得不点明了。
北灼明白了他话里意思,却又问,:“如何个磨难法?你说给我,我并不清楚……”
“小仙君,爱不得,求不遇,珍者失,厌者留,依者亡,惧者现,寻觅千遍求不得之物与长久依存而消亡之人,是磨人心欲之巨劫。
而我最怕的,是你在劫中,失了我,又经人心冷暖,世态炎凉,我怕,怕你会惧所惧,怯所怯……惶惶不安,忧惧成魔。
……成魔倒算好的,更怕天劫人势,令你神魂俱灭。”
没有他吗?北灼想没有他是什么样的?
街头空留自己,没人一同去买糖葫芦,没人在前去问店老板,问路人,与各色人等打交道。
或者就现在就没人能在这漫天风雪的雪山之巅为他绽梨花,看风景。
他一人立在这里,四面风雪,那种孤寂的滋味也许能把人逼疯。
可他又想东枢曾在这里独自孤寂了多久?
一个人,没有任何人为伴,没有任何风雪以外的任何事物,那又是怎样熬过来的?
他忽然就想明白了,若没有他又如何,那是东枢数万年来的经历,孤身应对,独自面对,去接受一切未知,体会一切陌生。
一人去经历漫长的岁月,又有什么不可以?
他想,反正那劫结束了,东枢就会回来的,仍旧笑盈盈的出现,就像他在东枢万年的漫长之后出现一样。
“我不想去躲什么,听天由命,就这样吧,我相信你做得到,我也做得到。”北灼道。
“小仙君想好了?”东枢问他,语气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嗯,觉得可以试试一历,无非不过一场劫,劫总会过去的。”北灼道。
东枢想,他用着万片雪花为阻,为小仙君创了一次懦弱的机会,但小仙君并没有选择,也许这份心性足以支持他度过余下劫难。
妖界灵力大动,妖灵树散灵不止。
冬液池水晕波,莲花失散蓝光。
妖魔两界同时动荡。
陌冬蓝伏案,他已几日几夜未曾休息,终于找到了动荡的根源:妖魔界的界碑被不明的力量损坏,导致两界之间灵力灵物互相流窜。
界碑也不知立在那里有几十万年之久,历来维护各界之间的平衡,传说由盘古大帝创设,不知什么力量足以损坏它。
陌冬蓝终于到了天庭。
“仙帝听及正是,界碑被损了,我历查魔族实在找不到原由,因此还是希望由仙神天界出面,到妖界加以调停处置。”陌冬蓝温声道。
一身的疲惫并未打乱他的儒雅沉静,杨戬在旁看着他那种亲切感是油然而生的。
大概是因为陌冬蓝无论七百年前还是如今,都未有变化吧。
阮舒于是四下询问了各个仙君的意见,最后是问到了首席的北灼。
北灼自雪山一观之后开始自加思索着磨练自己,先是独自登仙庭,暂时开始插手提议一些大小事宜。
没有终日与东枢左右相随,东叔始终怀疑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终日见不着他家小仙君,北灼又给他特地找了事情做,以防他给自己什么助力。
两人近乎幼稚的给神劫做准备,但的确是有效的,北灼以众人可感觉到的速度,在处事上变得有条有理起来。
东枢依着北灼给的时表给一众仙神讲授各式各物,并未第一时间知晓他的小仙君自荐下了界,去妖魔界交界处查看界碑了。
北灼习惯独行,因而一路与同行的陌冬蓝与杨戬并无多言。
阮舒听闻他请命时百般不放心,最终是武神二郎真君开了口说一同护行,此事才敲定。
杨戬既来了,陌冬蓝自然不能不同行看护,于是三人才做了一行。
四下并无太多意想中的混乱与诡秘,蓝沉夜幕之下,一从杂草之间一块石碑残损了一角。
四下风卷枯草,并无人烟鸟叫,静的极了。
北灼四下查探并无所获,仿佛这石碑只是天然的风化破损了一般,可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