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去我那坐坐吗?(2 / 2)
东枢好不尴尬,心道:好你个阎澈谷,我好心劝你,你倒是恩将仇报!
口中是另一套:“阎君慎语,不过小仙君所言极是,正是要赶快回天宫,以免天上慌乱。”
他说辞完全,但眼下余下两人各有心思,谁顾得了他说了什么。
东枢无奈之下,只带着北灼回天宫去。
这厢,阎澈谷深知东枢所言无误,因而召来白墨二生鬼将,交代事宜,择日即位阴界之主。
此正是:
神魔乱,血雨生
一将功成,万骨之主,
阎罗殿内,生死台上,
杀生夺予。
清虚殿内,倏然碎了茶盏。
“你——!”
扶莱看着眼前的嫦娥,怒不可遏。
嫦娥只看着她,收了一直制住她施蛊的法术,缓缓叹了口气,消失不见。
苍宿神殿,东曦仙宫,这两处总是不见主人的地方,总算迎回了两位满天满地,四处奔波的主人。
仙神天界,永昼无夜。
“小仙君,不去我那儿坐坐吗?”东枢看着要进仙宫的北灼,不由问。
“你……有事吗?”北灼毫不给面子道。
“有事。”东枢并不怕这招。
“什么事?”北灼问。
“大事,小仙君,先去再说,好不好?”东枢只道。
神色也故意染上了几分严肃严肃。北灼信以为真,便跟他到了苍夜神殿。
殿前一立,便问:“说吧,什么事?”
东枢笑道:“现在没事了。”
北灼闻言抬眸一震,随即默默低头。东枢正觉得奇怪,他今日难得温顺,已觉颈间灼热,定睛一看,凉言剑已横至颈边。
北灼抬头,眸含怒气:“没事?”东枢咽了咽,笑了笑:“刚刚有大事,不过小仙君来了,也就没有了。”
“你!”北灼一时竟没了脾气,被这话回的忽然一软。
这厢,仙带阮舒正眠,忽见梦里,身入梦中。
刀枪兵马,铁骑银戟,悠悠一声叹,从乱声中传来,惊人心弦:
可叹将军不上马,
一身病骨谁人怜?
可叹红颜拜年华,
一任浮萍谁牵挂?
阮舒便惊醒,一身汗意微退,细下一思……念起一人。
“多年以前,阮舒下凡历劫之时,曾做过人间帝王,而武神杨戬则是其兵子大将,两人在凡间命格相交,互为知己,在一场大战里,杨戴身负重伤,自此落下一身病苦,不能再披挂上阵。
而阮舒权宜之计,未加管顾,使其缠绵病榻数载,而后亡国之危,杨戬不顾一身重病残骨,硬撑着披甲而上阵,都在厮杀之中再受创伤,最终为敌军所俘。
阮舒有一万玉玺,为敌所要,为了保国定民,阮舒未以交换。
敌军便剔了杨戬双臂双腿之骨,令人移交阮舒,并将杨戬绞吊城楼。
阮舒为护民保城,未加解救,闭城未出。
杨戬曝尸而亡,化神而去。
阮舒在人闰又历数时,不久也归西而还,两人再见时,杨戬拜仙帝拜到一半便怔住了,自此之后,就不怎么再出了。”
东枢缓缓讲来。
“所以,这和你叫我来有什么干系?”
北灼听这事,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仍旧不忘问清楚。
“干系在于……这位武神杨戬,前不然去人间与魔界交界除魔兽白若时,不慎被卷入白若的“飞江干”幻境之中,阮舒若知道了,指不远又要大动干戈,说不远又要亲自前往,虽说他这仙帝当的也……
但毕竟大小事宜,还要他做主,索性我们去帮他寻人,也免得到时候和鬼界商议时再见那阎澈谷。”
北灼本想他无理取闹,找麻烦,但一听这阎澈谷,想起那人的调侃,是默默又收了声,算是答应。
魔界之主陌冬蓝此人,言语少,善战,不过其野心不甚,善战也厌战,多年来安安稳稳。
不与他界有交际,也不与他界寻衅找事,但他的魔界此次竟让白若这样的战幻凶兽出了魔界,动荡队间,引得二郎真君前往,竟也误入幻境,实在匪夷所思。
冬液池边,白若兽俯视着陌冬蓝,这魔界之主,立在一片静蓝的莲花之侧,身着墨蓝的衣冠,眸充静谧,腰间蓝玉双钩也静着。
随即白若兽一闪光芒,陌冬蓝正直视其瞳,便原地消失不见。
“飞江干幻境?我们要入境去寻?”北灼在魔界界外,看回东枢问道。
“只能入境,否则怎么破幻?”东枢答道。
“可……入了境,你我若也不得出,又该如何?”北灼道。
“若不得出,我送小仙君,一场梦。”东枢言毕,一展幻洞,没身而入。
这厢,阮舒得知东枢,北灼两人赴幻境,放心些许,却不知延上笼香已换,一阵眩轻,堪堪晕睡。
段常与祝辛布雷电而回,祝辛便先得知仙帝离神,仙殿一片混乱,于是暗钧神君——段常便只得放放手端事宜,暂先去稳了局面,接见鬼界阎罗王,阎澈谷。
这厢,北灼缓缓复醒之时,只觉得一身燥热,一身汗意,莫名其妙的坐起身来,去先蒙了蒙,眼前屋里,狭小而简陋,泥土为墙,身下土炕,四下唯旧木桌椅。
一灶台,一窗一门,门半敞着,窗开着,层层热浪挟着风,裹着泥土秸杆的气息扑面而来。
北灼愣住了,这……就是白若的飞江干幻境?
东枢,东枢呢?
正回着神,忽而门哎呀一声,一个人影闯了进来。
北灼正要摸凉言剑,还未摸得,才定睛见那一身灰不溜秋的高大男子是东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