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安的赎罪(2 / 2)
北杓眼里全是好奇,剩下就没别的了,直到香辣的味道从厨房里飘出来,极大的刺激着感官,他才开始觉得口水分泌起来。
“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呀?我没见过这样的。”
“这里头有些油水,煸出来,趁着这油水一炒,自然和平时都不是一个滋味。”赵授衣他们在这边多数吃的是在附近买来的一些小摊儿上的饭菜,又或者是北杓学着别人的菜色做出来的,但是常见的依然是炖菜,毕竟油水少见,像这样煸炒出来的也十分难得。
所以还真叫他说中了,这对于北杓来讲还真是个新奇东西。
以至于才乘出来两个人坐在桌子前头,北杓还是好奇,那肉夹到他碗里去,他翻来覆去的对着光看,“这东西现在都能透光了,你买的时候说叫什么?五花?这是什么花?我没见过。”
赵授衣并不好心的告诉他,只在一旁闷着头笑,“快吃吧,一会儿肚子要饿坏了。”
他们眼下这日子过的舒坦,全凭北杓能够时常是些障眼法,叫来找他们麻烦的人一次也没碰着他们。
但是有些时候时运这东西实在是拿捏不准。
街口。
赵授衣今天和北杓分开行动,一个在家里抄书,一个出来买果子。
因为老板忽然间加了单,要抄的书多了些,赵授衣是做不过来的,只有北杓的藤蔓才能兼顾的好,所以这一天赵授衣亲自出来买果子。
可没想到就是这会儿功夫就有人在他后背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久不见,授衣兄,真是贵人不露面。”
赵授衣手里提好一篮子山楂,慢慢的回头过去看,不是别人还是先前找他麻烦的那个,今天没了障眼法,叫人逮了个正着。
“这话就说笑了。”赵授衣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也没有要逃的意思,那表情里甚至反而有一丝果然如此。
他早有预感,倘若说他和这个人的时运有所交集,那就算有北杓从中周转,也是压根没用的,他们该碰面还是要碰面。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很奇怪,有些人的运数非要压着别人的运才能成,赵授衣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之下还忍不住嘲笑了一下自己,大约真的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上天,非要找这么一个人过来,处处压着他。
“你上次是怎么逃脱的?我回去真是想了许久。可是没一个手底下的人能想得起来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赵授衣,你该不会是通了什么邪魔歪道吧?”那人看着他眼睛里那些凌厉都像是捏出来的纸老虎,下头遮掩着的其实是恐惧。
越是像这样凭借运势上来的人,也越容易对这些东西产生敬畏和恐惧,他有想不明白的事情,也自然会下意识的向那上头想。
赵授衣对此并不奇怪,可他忍不住好奇,他想不明白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明明很敬畏,明明很恐惧,可是哪怕背负着这种恐惧,哪怕心里其实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可依然要冒着这样的风险去做一些分明不能继续的事情,随后再一厢情愿的赎罪。
不安的罪过和求安的赎罪,都矛盾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