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斩尽杀绝（1 / 2）

成吉思汗自出生开始就生活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活的艰辛让他坚毅，从小背负的血海深仇使他坚定了复仇信念，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置敌于死地的机会，也不会给任何人以东山再起的机会。他从小树立的信念就是：为了胜利者的安宁，需要战败者的死亡。这也注定了成吉思汗会对敌人进行残酷无情的打击。残酷的斗争现实培养了成吉思汗必要的性格--嫉妒、猜疑，使他成为天生的统治者。他本来天生就是一个倔强、顽强的人，童年悲苦伤残、病态竞争的生活，更深深地培养了他的这种性格。

成吉思汗在三餐不继的动荡中艰辛地度过童年，家族仇恨不断在他灵魂中滋长：祖父、父亲死于金朝、塔塔儿的迫害；自己少年时遭到泰赤乌人的囚禁；乃至后来，自己的妻子又耻辱地被蔑儿乞部掠夺而去……使得成年后获得威望的成吉思汗逐渐兴起征讨之兵。复仇和掠夺的目标支撑着他不断战斗，一直走向世界的征服者。

成吉思汗对待敌人、叛逆是残酷无情的。他曾经派人长途跋涉追赶他的敌人--曾经的义父王汗，直至王汗死于乃蛮人之手；他曾经看着他的敌人--儿时的安答札木合，被杀死在帐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吉思汗统一大漠的过程就是一部充满血腥的复仇史。

成吉思汗早年的苦难使他养成了残酷、冷静的性格。十几岁的他曾经多次遭到泰赤乌部、蔑儿乞部的追杀，在他幼年的心里深深地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当他成长起来，复仇心理越来越强烈，促使他在统一和征讨的时候采取了大肆屠杀的极端措施。对于敌对势力，特别是其首领，成吉思汗有着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看一看以下几位主要对手的下场，就知道他的手段。

1196年，成吉思汗随王汗出兵助金攻打塔塔儿部落时，征召蒙古乞颜分部主儿勤部出兵助战，向杀害祖先的世仇塔塔儿人报仇雪恨。主儿勤部首领撒察儿别乞、泰出不仅不听号令，而且趁成吉思汗率军出征时，劫掠了他的家属辎重老营。从不容忍姑息背叛的成吉思汗在战胜塔塔儿部回师后，立即讨伐主儿勤部，擒获并斩杀撒察儿别乞、泰出，吞并他们的领土。主儿勤部勇士不里孛阔曾助纣为虐，在宴会上砍伤别勒古台，尽管成吉思汗以惜才著称，仍然没有对不里孛阔这个号称“国之力士”的人才手下留情，命他与别勒古台比赛摔跤时趁机将其处死。

1202年，成吉思汗歼灭世仇塔塔儿诸部，掳获其所有部众后，将妇女、儿童分给各家做奴婢，其余所有男子一律斩杀。

1202年秋，阙亦坛之战后，成吉思汗乘胜追击多年与他为敌的泰赤乌部，一举消灭了该部，并吞了其部众，并将该部首领阿兀出把阿秃儿、豁敦斡儿长、忽都兀答儿等人和他们的子孙们尽数斩杀。

1203年，成吉思汗征服克烈部后，曾随桑昆逃走的马夫遗弃桑昆来降，成吉思汗因其没有信用，命人将其斩杀。

1204年，成吉思汗征服乃蛮部太阳汗后，将背叛成吉思汗投奔太阳汗的乞颜氏贵族阿勒坛（成吉思汗的堂叔）、忽察儿（成吉思汗的堂兄）处死。

太阳汗被杀后，札木合逃了出来，为成吉思汗大军追击，走投无路。途中被随同逃出的五个那可儿擒住，押送到成吉思汗处。成吉思汗不但杀了自己这位结拜弟兄，而且连这五个出卖故主的人也一同杀死。

到成吉思汗正式建国，他还有几个对手在四处奔逃。成吉思汗没有忘记他们，他最关注的，仍旧是夙敌蔑儿乞部。蔑儿乞部在他的多次沉重打击下，早已不是原来以凶悍著称的草原之狼，而是成了到处流浪的草寇，他们先后和札木合、王汗、太阳汗结过盟，走到哪里，成吉思汗的兵锋就指向哪里。当成吉思汗和太阳汗激战的时候，蔑儿乞首领脱脱和他的儿子们趁乱逃脱。成吉思汗收服了乃蛮部众后，立即率军追击，在合剌答勒忽札儿一带追到脱脱。脱脱拼死抵抗，终究敌不过乘胜之师，又退到萨里川，在那里再次被打败，大部分部众都成了成吉思汗的俘虏。脱脱带着儿子们和少数士兵逃往乃蛮部不欲鲁汗处，太阳汗之子屈出律也投奔到那里。

经过几次战斗，蔑儿乞残部基本上被消灭了，其所属的兀都亦惕蔑儿乞、麦古丹、脱脱里、掌斤等部也都被成吉思汗吞并。脱脱之子忽秃的两个妻子秃该、脱列哥那也被捉获，成吉思汗把脱列哥那给了第三子窝阔台为妻，后来被称为乃马真皇后。蔑儿乞部的一个分支兀洼思蔑儿乞的首领答亦儿兀孙看到大势已去，便带着自己的女儿忽兰向成吉思汗投降。成吉思汗非常喜欢忽兰，对她宠爱有加，让她做了第二夫人，地位仅次于孛儿帖。答亦儿兀孙也因此受到尊重。但他没有死心，在取得了成吉思汗的信任后，便率领蔑儿乞人发动了叛乱，抢夺了老营的辎重。成吉思汗大怒，派大将博尔忽和沉白前去讨伐。杀死了答亦儿兀孙，把蔑儿乞人一部分杀死，剩余的全都分配给蒙古人当了奴隶。

蔑儿乞部的首领脱脱等还没有落网，成吉思汗还是不放心。他得知脱脱、屈出律在不欲鲁汗那里的时候，立即指挥大军发动进攻。其速度之快，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以至于成吉思汗的大军逼近时，他们还在莎合水一带游猎。在铁骑践踏之下，仓促间来不及准备的乃蛮人被一举歼灭，不欲鲁汗被擒杀，乃蛮部灭亡。屈出律和脱脱等人再次逃脱，躲到也儿的石河一带。

1208年，成吉思汗以斡亦剌部首领忽都合别乞为向导，发兵进击。当时屈出律等正在整顿军马，被蒙古大军突然包围。战斗中，脱脱被乱箭射死，其子忽秃、赤剌温来不及掩埋他的尸体，仓促间割下他的头颅逃走，逃到畏兀儿地区。屈出律则逃到西辽境内。乃蛮和蔑儿乞的残兵四散溃逃，大部分战死，只有少数人逃脱。

忽秃、赤剌温等人来到畏兀儿地区，企图从这里寻得援助。他们派了一个叫别干的使者去见畏兀儿首领巴而术阿而忒的斤，但巴而术阿而忒的斤已经知道他们是被成吉思汗打败的流寇，便毫不犹豫地杀死了使者别干。双方展开大战，忽秃、赤剌温大败，无以立足，只好再次逃亡。他们来到一处峻岭重重、跋涉艰难的地方，在这里重新纠合队伍，企图东山再起。

尽管此时蔑儿乞部已经不足为虑，但成吉思汗还是时刻没有忘记自己的夙敌，决定一定要彻底消灭他们。他不断派人探听他们的去向，到1216年，才得到他们的确切消息。为了斩尽杀绝，成吉思汗决定派得力大将前往征讨。他召集诸将商议，问道：“谁能为我去征蔑儿乞？”大将速不台慨然请行，成吉思汗对他敢于涉险征敌的勇毅非常欣赏，当即任命他主将。因为蔑儿乞人躲藏在崇山峻岭之中，成吉思汗令速不台制造了许多大车，以铁钉钉牢，使大车在石头中间行走也不致很快损坏。当第二年速不台率大军出发临行的时候，成吉思汗向速不台下达了必胜的命令，他说道：

“可恶的脱脱的逆子们，他们像带上套马竿的野马，像中箭受伤的鹿，仓皇地逃跑了。他们要是生出翅膀，飞上青天，英勇的速不台，你要变成海东青把他们捉来！他们要是变成土拨鼠，钻进洞里，英勇的速不台，你要变成铁锹把他们挖出来！他们要是变成游鱼，游进宽广的大海，英勇的速不台，你要变成渔网把他们捞上来！”

成吉思汗认真地嘱咐速不台说：“你翻山越岭，横渡大河去消灭仇敌蔑儿乞，一路上要爱惜乘马，节省给养。如果马匹损伤了，后悔也来不及了，给养不够了，节省也晚了。你要走的路上，必然有很多野兽，不可只顾捕猎野兽而耽误了行军。为了补充给养，只能适当地进行狩猎。平时行军，要让军士把鞍鞘脱去，马辔也要摘掉，这样才能爱护战马和战士。如有人违反这个命令，如果是我的熟人，你就把他送回来，如果是我不认识的人，便将他就地斩首！我们虽然远隔千山万水，意志必须统一。赖长生天的保佑，你捉获了脱脱的逆子之后，不必解送到我这里，就地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