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嘉道渐衰(2 / 2)
清文宗咸丰三年(1853年),太平军北伐,进军北京。但因实力相差太大,北伐失败。北伐将领林凤祥战死,李开芳被捕。在北伐同时,太平军进行了西征。清文宗咸丰三年(1853年),西征军夺取安徽、湖北的重镇,进入湖南。清文宗咸丰五年(1855年),石达开指挥西军在鄱阳湖口大败湘军,然后进入江西,迅速攻占大片土地,巩固了天京大本营。
清文宗咸丰六年(1856年),太平天国进行了东征,夺取了扬州,攻破江北大营。东征军后又与石达开的西军会师,一举摧毁江南大营,解除了天京之围,同时也断了清政府东南财路。经过北伐、东征、西征,太平天国在军事上达到了全盛时期。太平天国的兴盛,沉重打击了封建势力。
中期的巩固大本营使领导核心分裂。定都天京后,杨秀清因掌握了大部分军政实权,所以“东府集团”势力最大。这些集团之间争夺权力斗争日益尖锐。清文宗咸丰六年(1856年)九月,太平天国领导集团发生了公开的分裂。据《李秀成自述》影印本记载,杨秀清骄傲专横的倾向日益表现出来,“威风张扬,不知自忌”。清文宗咸丰六年(1856年)八、九月间,江南大营被打垮,天京被包围的形势暂时解除,杨秀清乘机进一步扩大势力,“逼天王到东王府封其万岁”。洪秀全命韦昌辉率部于九月一日赶到天京,包围了东王府。次日,杨秀清及其眷属全被杀光。接着天京城内发生混战,太平天国优秀将领和战士2万多人死亡。后韦昌辉控制了天京,独揽军政大权。同年十一月,洪秀全又命石达开杀死了韦昌辉及其心腹200多人,结束了韦昌辉对天京历时两个月的统治。在这之后,洪秀全又逼迫石达开出走,后石达开被清军围困全军覆没。这就是太平天国由盛转衰的转折点,历称“天京变乱”。
又据《太平天国》记载:太平天国领袖们之间的关系逐渐疏远,原来“寝食必俱,情同骨肉”,变为“彼此暌隔,猜忌日生”,宗派色彩日益明显。洪秀全僻处深宫,把许多精力用于宗教神学的著述,脱离了斗争实践,脱离了广大群众。
在后期,太平天国也有短暂的重振。太平天国领导集团分裂后,形势顿挫。洪秀全提拔了与清军血战多年的青年将领陈玉成、李秀成等为各军主将领。他们领导太平军奋力战斗,力挽危机局势。据《中国近代史》第二章所载:清文宗咸丰八年(1858年)八月,陈玉成、李秀成会集各路将领,在安徽枞阳镇召开军事会议,决定采取联合作战方针,同心协力解除清军对天京的围困。九月,陈、李两军在滁州境内会师东进,攻破浦口,再次击溃江北大营,歼敌万余人,并进占江浦。浦口一带战斗的胜利,打通了天京与江北的交通,解除了江北清军对天京的封锁。
正当太平军主力进攻江北大营时,湘军主力李续宾部在攻陷九江后,乘势攻入安徽,进逼庐州咽喉三河镇。陈玉成闻讯自江浦挥师西援,直插三河镇东南的白石山和金牛岭,包抄湘军后路。李秀成奉洪秀全之命,率部赶来支援。太平军乘大雾发起猛攻,李续宾部乱成一团,拼死突围,终不得出。经过激战,太平军摧毁湘军全部营垒,击毙曾国藩之弟曾国华等文武官员400余人和湘军数千人。李继宾自杀。这给曾国藩的湘军以沉重打击。曾国藩不得不承认:“三河之败,歼我湘军殆近六千,不特大局顿坏,而吾邑士气亦为不扬。”
三河镇大捷后,太平军士气重新旺盛起来。陈玉成、李秀成率部乘胜追击,围困安庆的清军不战自溃,皖北复为太平军所有。
在皖南,清文宗咸丰八年(1858年)十二月,李世贤于宁国湾镇大破清军,扭转了不利的局面。在江西,杨辅清于清文宗咸丰八年(1858年)十二月攻占景德镇,并屡败湘军张运兰部,牵制湘军兵力。天京上游局势至此时得到稳定。这就是后期的短暂重振。不过,因为元气大伤,重振后的太平军很快走向灭亡。
清穆宗同治元年(1862年)春,清军分路进攻太平军,进而围攻天京。由曾国藩坐镇安庆统筹策应。先前刚提拔的李秀成、陈玉成被俘。李秀成降敌,并写下了《李秀成自述》。陈玉成被杀。李秀成是否真心降敌成为史学上争论的一个重大话题。因为主将失去,天京被重兵围困,再加上城内粮缺兵弱,外国侵略者放弃中立以大炮洋枪助师剿伐。清穆宗同治三年(1864年),天京失守。太平军将士同清军展开巷战,宁死不投降。天京的陷落,标志着太平天国运动的失败。
清朝末年,统治腐朽,国家软弱。鸦片战争后,中国的社会矛盾急剧激化。不堪忍受清王朝残酷压榨和外国侵略者疯狂掠夺的各地人民群众,纷纷组织起来进行英勇顽强的抗争,爆发了太平天国起义。清政府的统治陷入危机,在这种情况下,曾国藩在咸丰二年(1852年)奉旨至长沙,帮助湖南巡抚办理团练。太平军节节胜利后,他眼看办团练已无济于事,即上奏并获准按戚继光的办法组建新军,以其家乡湘乡的练勇为基础,招募质朴的农民为士兵,以当地儒生为军官,编练成一支军队,史称湘勇或湘军。
湘军组成之后,曾国藩即发布《讨粤匪檄》,誓师出战太平军。两军初战时在岳州、靖港,湘军连战连败,曾国藩痛不欲生,第一次投水自杀,被左右救起。痛定思痛后,曾国藩重整旗鼓,后攻占武昌重镇,奉诏任湖北巡抚。不久清廷怕他拥兵自重,无法驾驭,解除他的署任,让他长期以侍郎的虚衔带兵。其后,曾国藩率水师进攻九江、湖口。太平军翼王石达开率部来援,设计将湘军水师的轻便快船诱入鄱阳湖,再一举封锁湖口,使仍在长江中的湘军水师的笨重大船成为“无翼之鸟,无足之虫”,再用火攻,湘军水师的数十艘大船被毁,曾国藩率残部狼狈退至九江以西,其座船也被太平军围困。曾国藩第二次投水自杀,被随从救起。此后,他一天到晚吃不好睡不好,不到50岁,连一寸大小的字都看不清,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面对着这一切,他拿湖南乡间的一句俗话来安慰、激励自己说:“好汉打脱牙齿和血吞,我不能显示我的软弱,不恳求别人的怜恤,一切痛苦自己担当。”
但是,曾国藩要向朝廷汇报战况,在给朝廷的奏章中他就用了“屡战屡败”来说明战况。他的部下李鸿章看见后,就对曾国藩说道:“大人,我认为如果您把奏章中的‘屡战屡败’四字改为‘屡败屡战’,境界就大不一样了。文字虽然毫无不同,但次序如此一颠倒,满篇精神就大变了,这几个字表明了大人您决不屈服、毫不退缩的意志。跌倒了再爬起来,你是不会被打垮的,这样朝廷就还会对大人您给予重任的。”曾国藩听了之后,非常同意,说:“你的建议正好符合我的心意,就照你的意思写吧。”
本来,曾国藩与太平军作战,连续失败,朝廷对此已经非常恼火,已经有了罢免曾国藩的想法。但是,当曾国藩的奏章送到京城,京都的皇帝与重臣们读后,只觉曾国藩及其率领的湘军精神可嘉,不觉得其屡屡失败有什么罪过,并且继续任用曾国藩征讨太平军。
胡雪岩(1823—1885),本名胡光墉,雪岩是他的字,徽州绩溪县人。胡雪岩开办胡庆馀堂中药店,后入浙江巡抚幕,为清军筹运饷械。1866年协助左宗棠创办福州船政局,在左宗棠调任陕甘总督后,主持上海采运局局务,为左宗棠大借外债,筹供军饷和订购军火,又依仗湘军权势,在各省设立阜康银号20余处,并经营中药、丝茶业务,操纵江浙商业,资金最高达2000万两白银以上。中法战争爆发后,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加上官僚压榨,胡雪岩最终破产,客死杭州。
胡雪岩作为我国晚清时期著名的“红顶商人”,在经商方面有着突出的成就,创建了庞大的商业王国。并由于他屡建功勋,被皇帝赏给二品顶戴,赐黄马褂,获得了多少商人梦寐以求的荣耀。总结一代商业奇才胡雪岩的经商经验,可以发现,搞好和各方面的关系,和气生财是很重要的一点。
胡雪岩从一开始就对借助官员的势力经商下了本钱。在他还是一个钱庄小学徒的时候,就动用钱庄的500两银子资助王有龄赴京赶考,并为此丢掉了差事。但后来王有龄官运亨通,他也就跟着大发其财。后来,他又和当时的重臣左宗棠建立了关系,并且受到左宗棠的重用,成为其心腹幕僚,而他也借助左宗棠的权势,将生意进一步做大,并最终获得了御赐黄马褂的不世荣耀。
胡雪岩在官场上,通过资助从地方官员到封疆大吏王有龄、黄宗汉、湖佳、何桂清、左宗棠等人,通过为他们出谋献策、出力出钱,把这些官场中人的功名与利益和自己的商业利益紧紧联结在一起,从而达到“此人须臾不可离”“天下一日不可无胡雪岩”的效果,并且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帮助、支持、关照自己的生意,为自己所用,从而使自己的商业遍布全国各地,名噪一时。
王有龄、何桂清等人的升迁和享乐无时无刻离不开胡雪岩;左宗棠平定回乱,建立不世功名也离不开胡雪岩筹粮筹饷的帮助。因为胡雪岩知道他们最需要什么,所以也能抓住他们的心,让他们心存感激。抓住了官场中的这些人,也就抓住了他们为官而自然形成的官势。能够在官场中有这些靠山在,转粮拨响、筹款购枪,所有的生意,无一不可堂而皇之地去做。并且这些人也正眼巴巴地盼着他能够做这些生意,并且希望从中渔利。
在那个官本位意识浓厚、经商低人一等的特殊年代,一个生意人要在商场中纵横驰骋,取得大成功,官场势力绝不可少。但在商言商,商业势力内部的联合也是极其重要的,因此,一个生意人在商界本身的势力也不能忽视。商人的成就毕竟还是要在商界之中体现出来,仅有官场势力而在商界之中依然无法形成自己的影响,要想在商界立足且获得成功,也是不可能。因此,胡雪岩在处理好和官场上关系的同时,对同行之间的关系也很注意维护。他认为,同行之间不都是冤家,有财大家发才是致富的长久之道。
朝廷为筹集粮钱用于镇压太平军,要求各地征收“协饷”。浙江的协饷要解往江南大营,本来按照官府规定是解送现银的,但由于江南大营围金陵,江北大营围扬村水陆两路都无法保证安全,因此浙江藩司与江南大营粮台商定,或者汇解上海,或者汇解苏州。由于胡雪岩成功的运作以及他在浙江官场的庞大势力,阜康于是成为代理协响汇解的首选钱庄。但阜康当时本金有限,难以独自做成这单生意,胡雪岩必须去湖州一趟,寻找生意合作伙伴。他选中了大源钱庄,这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包括他身边的人。
在一般人看来,胡雪岩首先应该选择信和钱庄和自己联手才对,一来信和钱庄也是杭州城里首屈一指的大字号,实力较强,二来与胡雪岩的关系非同一般,信和是他当年当学徒时的老“家”,加上帮助王有龄海运局漕米解运的事信和也参与了,而且出人出钱,立了大功。此时的信和实际上已经成了“阜康”最忠实的生意伙伴。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进行分析,都没有将协响这块“肥肉”送给大源钱庄却不送给信和钱庄的道理。就连阜康档手刘庆生知道胡雪岩作出的与大源联手的决定之后,也提出了疑问,他问胡雪岩:“阜康与信和关系非同一般,你为什么不选信和来做?”
这也正是胡雪岩行事高人一筹之处。胡雪岩这样认为,正是因为此时的信和和阜康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成为了实际的生意伙伴,他才不在这笔生意上与信和联手。胡雪岩需要结交新的生意伙伴,他是要把自己在钱庄同行中势力和影响力尽量做大,把市面尽量做大。要做大势力,自然要广交商界朋友,要把关系拉得广。这次有笔生意拉上大源,下次有另一笔生意再拉上另一家,如此类推,时间久了,所有的钱庄同行都与阜康建立了业务关系而且利害相连,休戚与共,此时胡雪岩在钱庄行业的力量自然非一般可比了。胡雪岩是借这笔生意,扩大自己的商业势力,是在为自己营造商场的“势”。
胡雪岩认为:商场势力的形成,主要是通过与商界同仁在生意上的联合,在互利的原则下进行合作。而正因为有这个互惠互利的原则起作用,商场势力的培植过程,常常是双方共同获取实际利益的过程。因此他拉上大源钱庄合做承办协饷的生意,就使大源老板孙德庆十分感激,因而忠心耿耿地支持阜康,自动将自己放在阜康的一笔1.2万两银子的款项转成同业长期放款,以表示与阜康钱庄合作的诚意。
为了促成生意,胡雪岩还和“江湖势力”搭上了关系,在利用他们成就自己生意的同时,也为他们谋得了应有的利益,从而赢得了他们的支持。胡雪岩借助江湖势力是从协助王有龄筹运浙江漕米结交尤五开始的。由于胡雪岩待人宽容、仁厚,在解漕米问题上,胡雪岩能够与漕帮诚心结交,处处照顾到漕帮的利益,而且尽己所能让信和钱庄放款给漕帮,解决了他们的资金困难,因此被漕帮尊称为“爷叔”。
而且有了漕帮在江湖中的势力和影响做后盾,胡雪岩做生意就可以排除江湖中的干扰。事实也表明,尤五利用漕帮在江湖中的影响给胡雪岩提供了极大方便:胡雪岩通过浙江巡抚王有龄做了多批军火生意,后来胡雪岩在负责上海采运局时,又为左宗棠的西征大军源源不断地输送新式枪支弹药。所有这些生意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岁月里,如果没有尤五提供的各种方便和保护就根本无法做成。而有了漕帮的交情,胡雪岩做生意就算在乱世之中有了“黑”社会的强硬靠山,寻常的江湖帮派迫于漕帮的强大势力,谁也不敢轻易打他的主意。
胡雪岩在生意中很注意培植漕帮势力,维护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胡雪岩和他们联手做生意,利用自己在官场中的影响,给他们提供固定的运送官粮物资的机会,组织船队等。只要有利益,胡雪岩总是想着漕帮。
胡雪岩经常告诉自己的员工,生意人要学会“前半夜想想自己,后半夜想想别人”。生意人要处处为自己着想,时时刻刻细心地算计筹划如何去赚钱——钱是赚来的,更是算计筹划来的。这里的“想想别人”,也就是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想想别人的难处和利益,想想别人和自己一样做事十分的辛苦,也是和自己一样为了利益而奔波,为了赚自己该赚的那份银子。但生意场上,在想自己的时候也相应地想想别人,这样会避免一些错误,避免因拿了烫手的钱而同别人结下梁子,给自己也“拿”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说到底,为别人着想就是为自己着想。
胡雪岩常对身边的员工说:“天下的饭,一个人是吃不完的,只有联络同行,要他们跟着自己走。”朴实的话语中,却透着深谙经商之道的胡雪岩对于商场运作规律的深刻理解。商场如战场,一般的人常常将这句话简单地理解为对商场竞争的形象描述,而往往忽略了商场的另一面,即商场上有竞争也有着商界同行的联合。一个简单的事实是,无论你实力多强大,也不管你有多少文韬武略,你都不可能完全地占有整个市场。一个明智的生意人必须懂得,要在商场上站稳脚跟,做出大事业,不仅要有天时、地利,还必须结下人缘,赢得人和。
胡雪岩深深懂得这个道理。因此,在生意场上,他特别地善于广结人缘。胡雪岩曾经做过一笔军火生意,在生意即将成功的关口,另外一拨势力靠着官府后台,横插一腿,抢走了生意。胡雪岩岂能忍下这口气,他也动用官府的后台施加压力,最终又将这笔生意夺回来了。但是,在整个生意做完后,胡雪岩并没有把收益独自占有,而是从中拿出一部分来分给了抢他生意的人,而他自己最后却没有获得多少好处。
胡雪岩处理这桩生意的做法许多人会不理解。一般人认为,本来是自己的生意,被人抢去如今再夺回来,胡雪岩获得这笔生意的好处是理所当然的。再说做生意的目的就是为赚钱,到手的而且该拿的钱却不拿,自然是让人无法理解。但胡雪岩有自己的道理,那就是做生意,钱要拿得舒服。拿了以后会不舒服的钱,即使该拿也宁可不拿。
什么钱拿了会不舒服?也就是那些拿了会给自己留后患、会带来不良后果的钱。比如这笔军火生意中的利润,就是一笔可能拿了不舒服的钱。因为在胡雪岩认为,龚家父子之所以最终剜去自己心头肉让出5万两银子的好处,实际上是在自己施以官场压力和强烈攻势之下迫不得已的忍痛牺牲。胡雪岩一旦拿了这笔好处,就等于与龚家父子结下大怨,对方心怀怨恨,以后会寻机报复,这好比为了一时利益却为自己埋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留下极大的后患,实在不合算。这是一笔烫手的钱,拿了会得罪同行。结怨于同行的钱,虽然有可拿的道理,但是胡雪岩宁可不拿,也不能为自己埋下祸根。胡雪岩就是靠着这种与人为善、和气生财的原则,为自己的商业活动创造了良好的氛围,最终成就了一代“红顶商人”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