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后的告别（2 / 2）

或许在末日开始半个月的时间后，他们的生命就会走向尽头，食物和水源的缺少，并不是最致命的，而且他们在农村，光存粮都能够吃一两年，但最大的问题是，空气中弥漫的硫，不知道上限的高温，无法呼吸的氧含量。

可是方启一说完，却突然又有些后悔了，既然知道了结局，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多过几天好日子呢，少担心几天，不是更好吗？

“你说的这都是哪里听来的，这不是瞎说吗？”父母并不在意，倒是姐姐有些慌乱了：“你说的是真的啊？那不就和2012那一样吗？不会又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吧，12年那年可把我给吓的不轻啊，最后不也啥都没有吗？”

“这一次，是国家天文台监测到的，已经没有办法避免了，能够转移走的，现在都在转移了，人类的优秀群体，能保住的，尽量在保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姐姐手中的衣服突然落地，父亲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只有母亲还是有些迷茫。

“新闻里也没说啊，你确定这消息是真的？”父亲追问。

“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已经确认了，现在我们基地已经都不管什么保密条例了，一切都要乱套了。”

姐姐慌乱的看向女儿，她明天还得去上学，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

只有父亲出声询问：“那你呢，你现在也能算是高端人才了吧，你能被带走，去什么地方躲着吧？”

方启苦笑：“我人家看不上，我的老师被选中了，我的师兄也一起去了，我不行，基地据说在天山，我也不知道有多大，也就就能容纳个几万人吧，咱们国家的人口十几亿，怎么可能轮的到我。”

老父亲一时间无话，突然瘫坐在炕上，母亲一直追问父亲到底说了什么，姐姐只是在哭泣，方启真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

“你要不回来吧，现在能回来吧，咱死，也一家人死一起吧。”父亲突然没由来的说了一句，但是立刻迎来了母亲的拳击：“说什么死，会说话不？”

“爸，妈，姐，我工作的地方，是一个基地，可能，我觉得机会还是很大的，在这里，我有活下去的机会，但是这里的承载量太小了，我也没有权力，所以没办法把你们接过来，哪怕是考虑大局，为了人类的未来，也不能把你们接过来，对不起，爸妈，姐姐，对不起。”方启再也忍不住了，泪如雨下，方启已经许多年没有哭过了，他不记得哭起来居然是这样的感觉，心都要抽搐了。

妈妈看着儿子哭，眼窝子浅的她也哭了，虽然她没读过什么书，不明白什么道理，但现在也好像明白了一点，可能就是要打仗那样了，要死很多人，她也不例外，但她也知道了，自己儿子能活下去。

父亲也罕见的红了眼睛：“行，只要你能活下去就行，我们不用管，反正活不了多少年了，死了也好，还不用找人埋了，现在村里找个抬棺材的都找不到。”

姐姐忍不住嚎啕大哭，方启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现在好像置身事外一样，怜悯？担忧？无论用什么词，都觉得非常可恶，非常恶心，好像他已经要成为老师说的，灵长类哺乳动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