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很难追,真的(2 / 2)
许兰鹤用手指顶着那面红布转了几下,诚实又坦然,“你说我许七要天赋有天赋,要外形有外形,要家世有家世,不说别的,单论第二点喜欢我的人用手就数不过来了。”
“选择一旦多起来挑剔就是难免的事,而我呢不太一样,我不选妃,因为我压根就没想要道侣,我的追求是自由自在潇洒到飞升。”
“灵石我见过堆成山的,奇珍异宝我也没少见,功法典籍我也不稀罕,同生死的交情我有过,共患难的经历我也有过,什么都诱不着我,你说我好追吗?”
许七的难搞是刻在骨子里的,因为本质上他拥有的就太多了,能打动他的就自然而然变成了凤毛麟角。
物质不行,感情也很悬,光喜欢不够,要不然那几个执着了百年的家伙早得手了。
事实上许兰鹤自己都不知道怎样的人才能追到他,可能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甘心多一份亲密的牵绊,因此从一开始就在拒绝。
浪人浪人,多了个必须负一辈子责任的对象还怎么浪?
家人朋友跟道侣是不一样的,家人也好朋友也罢,大家都会有各自的生活,而道侣是要跟你走一辈子的人,与你同床共枕,与你长长久久朝朝暮暮,彼此亲密无间。
道侣意味着你的生活将分他一半,你的喜怒哀乐都难免与对方挂钩,你的全部都与对方有关。
当然,这是负责任的道侣,不合格不健康的道侣关系另说。
两人对视,一片缄默。
良久,江浮舟沉声:“你还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世人都觉得霜凛君高不可攀,他是极地之冰是山巅之雪,无情道修这种高岭之花中花最是难折。
可实际上看似最自由多情的许七才是真正心硬之人。
讲个笑话,追上许七的难度比追上江浮舟的难度是超级加倍,听起来很荒谬对不对?可这就是事实。
许兰鹤总觉得有点心虚,孽是自己造的,反反复复拒绝他都怕雪人的心碎成渣拼不起来,毕竟他太伤人。
他哽了一下,老实说:“虽然听着很像炫耀,但我说的就是大实话,追我的人很多,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真的能追到。”
“许兰鹤。”
“昂。”
江浮舟把自己的手掌覆盖在许兰鹤的手背之上,微倾着上半身探去,两张脸之间距离不过一拳。
很奇怪,每一次雪人想要吻他的时候许兰鹤都能察觉,这一次他的心没有骤然加速,呼吸也没有悄悄乱掉,因为他知道对方没有那么想。
江浮舟也果然没有想要亲他,他只是以很近很近的距离跟他相对而视,嗓音微哑,却含着万分难移的笃定。
“你不是我,不会明白你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我已经多次告诉过你,我不会这般轻易放弃,不论是你的亲人还是你本人,再怎么劝也不能让我就此退却。”
雪人眼中有罕见的温柔。
“你本就拥有拒绝任何人的权利,但你也不能剥夺我求爱的资格。许兰鹤,谁也不能既定未来,你怎么就知道我永远也不能让你点头?”
许兰鹤感受着他手心里的温度,明明偏低,然而又灼人得紧。
“可你会伤心。”
“那是我该考虑的事。”江浮舟稍稍拉开了些距离,轻笑,“如果你开始心疼,那就意味着你在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