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还不让人看?(2 / 2)
一个喜怒从不形于色的人,哪怕是天塌了都很少从脸上看出什么来,就像江浮舟。
他的体温降的厉害,许兰鹤被冰得打了个哆嗦,察觉他的异常抓住他的手腕一探,好家伙灵力乱窜经脉逆行,亏得他这样都能面不改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这下麻烦大了。
许兰鹤把人往肩上一架,“撑着点,我带你回去。”
江浮舟的肌肉紧绷着,像是在忍什么,他暂时说不出话,顺从地半靠在许兰鹤身上被带走。
五更天。
许兰鹤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悬在空中。
丈山河被他靠着墙放,霜凛就在一边,这会儿它老老实实地当杆没有感情的傻枪。
他一只手撑在膝盖上,脑袋枕在掌心,时不时偏过头去看一眼床榻。
帮江浮舟稳定状况耗费了太多精力,许兰鹤其实很困倦,只不过他不能睡,他得看着江浮舟,就怕对方突然有什么意外。
屋内的蜡烛早就已经熄灭,黎明又还未来临,只有月光从窗扉照入,所有事物都被蒙上了朦胧的滤镜。
床上的身影忽然一动,许兰鹤第一时间跳下窗台跑去,还是没能阻止人从床上摔下。
短短时间内,江浮舟已经满身冷汗。
他大概是太疼,强忍着压下去,又控制不住身体上的反应,肌肉紧紧绷着,里衣已经全部湿透。
他应该一直都在忍,已经醒来了有一会儿了。
许兰鹤狗鼻子一抽,隐约闻到了血腥味,他二话没说从江浮舟自己身上撕下来一块布直接往对方嘴里塞。
“疼就喊,别咬自己,等下舌头都要没了。”
江浮舟一声不吭,绷着身体偏过了头,隐藏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许兰鹤:?
他一把薅住雪人的肩膀往外拉,“干什么呢?你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还不让人看了?”
很好,没拉动。
用蛮力对抗伤患显然有违人道主义,许兰鹤没这么干,松了手狐疑地观察。
实话实说,霜凛君在世人眼中的形象一向高大冷漠,在很多同辈后辈人心中就像一座不可能逾越的高山,见了就叫人却步。
也因此,哪怕江浮舟本人模样俊美非常也没有多少人会关注,因为气势太盛,早就压过了容貌的冲击。
总的来说,他江雪人就是个绝对强大靠谱的形象,像现在这样疼到从床上滚下来一身汗涔涔的样子真的狼狈到崩人设。
尽管花鸟现在失忆不清楚世人对霜凛君的性格认知,但他有眼睛会看,知道这就是朵高岭之花。
许兰鹤品了品,有点匪夷所思,“不会吧,你该不是在躲我?怕我看见你现在的样子?”
疼到快要痉挛的雪人冰冰冷冷一大只,咬着那团撕得不整齐的布料没说话。
“……”看来还真是,真的离了个大谱,许兰鹤重新上手薅雪人,有点无语地说:“谁生来到死没点狼狈的时候,用得着这么在意吗?”
一个修无情道的怎么还有这么重的形象包袱,啧。
他把人掰回来摁着不让动,伸手去摸脉。
一摸,花鸟倒吸一口气,“乱成一锅粥了,为什么好端端的你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