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海滩,大世界(1 / 2)
——活着,就要做人上人
第一节 逃出赌场,闯荡上海滩
路的两边开满了红艳艳的桃花,吐了新芽的柳枝在和煦的春风中微微地摆动着,黄浦江里的水一浪轻拍着一浪,墙面早已被岁月冲刷得一片斑驳的青瓦旧宅,夕阳的余晖中弥漫着一层古朴的意味——这四月的江南景致是如此的美,就如同一个面孔精致、身姿婀娜的江南女子,淋漓尽致地展现着自己一身的诗意、一身的古典气韵。
而就在这美得令人窒息的江南四月天里,衣衫褴褛看上去如同乞丐的杜月笙正默默地行走在官道上,由于前几日一直是细雨蒙蒙,路上布满了一滩滩浅浅的小水坑,所以他的小腿上、鞋子上都沾满了泥巴,赶了一天路的杜月笙脸上看不到半点疲惫的迹象,因为他对前路充满了希望。
然而,一个人的眼睛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并不能说明他现在就生活的很好——尽管他行走在景色秀美的江南四月天里,尽管他正在向充满希望的前方进发,可此时,杜月笙正面临着一场生与死的大考验,因为他在几天前就成为了一个失去生活来源的人,如何不被饿死已经成为了杜月笙此时亟待解决的首要问题。
可是,要想活下去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这一年正值公元1902年,此时的神州大地正处在外夷侵占、天灾人祸迭起的时候,统治了中华大地两百余年之久的大清王朝也进入了风雨飘摇之际,老百姓们的生活也陷入了极度困苦之中——1888年8月22日,出生在江苏省川沙厅高桥镇一间狭窄潮暗的破草房中的杜月笙,这一年已经十五岁了,这十五年中他经历了人世间少有的磨难,两岁丧母,四岁丧父,七岁之时继母又弃他而去,自小就跟着一帮小混混在街头斗殴打架混饭吃,这一年他又遭遇了一场“大劫难”。
急匆匆向前赶路的杜月笙,一想到那天夜里所发生的事儿,心头不禁涌起些许不甘心的滋味,又不由得后背一阵阵发凉,腿肚子也开始有点儿抽筋的感觉……
“押大还是押小?”一个一脸横肉头上顶个烂疮疤的大汉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一个小混混厉声问道。
“押大,小爷这把还押大,今儿就赢定你了。”那个小混混一手叉腰一手按了一下鼻翼,然后一脚踩在面前那条满是泥垢的长条凳上得意地说道。
“你娘的,爷今天晚上就不信你还能一直赢下去!再来!”
这一次骰子碗揭开之后,又是一个“小”。小混混看着碗里的筛子心里美成了一朵花,感觉今天晚上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财神爷等从没有照顾过自己的神明都伏在了自己的身上,心里一个劲儿地喊着,“赢,赢,赢他娘个金山银山,赢他娘个财主爷当当”。
……
一天前的那个上半夜,杜月笙的运气好到出奇,简直可以用有如神助来形容。他从家里的一个黑旮旯里摸出了一杆秤换了十五个铜子儿,不想竟然在赌桌上大赢特赢,面前的铜子儿、银洋堆得就像个小山似地。可是,等到后半夜,杜月笙的好运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只要他押“大”,碗里的骰子十回有九回就是“小”,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面前的那一大堆铜子儿、银洋都跑到对面去了。
最后一把,输红了眼的杜月笙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决定大赌一把,这一次他押上的不是钱而是命——输到这个时候的杜月笙已经拿不出一个铜子儿了,但是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口袋里空得只剩一只攥得紧紧的拳头,所以他押的是“空注”,如果这把他赌赢了那么他就不会露出马脚,而一旦这把又重复上一把的命运押错了,那么他的结局将会很悲惨,轻则被剁去一只手,重则丢掉性命。
“来来来,看着啊,看着啊,这一回是过五关斩六将呢,还是败走麦城?开啦,小子!”
哗啦一声,骰子碗揭开的那一瞬间,杜月笙就感觉到后脑门像是挨了一闷棍。最后这一把他没有像前两次一样押“大”,而是将手伸到了右边选择了押“小”,结果碗里的骰子显示的点数却是“大”。
这下,又败走麦城了!
就在庄家伸出手准备要钱的时候,杜月笙一转身就像射出去的利箭一般向门外蹿了出去。显然,庄家对于这类欠了赌资就准备跑路的人是早有准备的,还没有等杜月笙跑到大门口,他就被一下子打到在地——这一次,他的后脑勺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闷棍,而不是像几秒钟之前所产生的错觉那样。
这一棍子打得着实不轻,杜月笙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不但冒着许多金色的小星星,而且不论是人还是物件都出现了重影。还没有等他清醒一点,身后的一个彪形大汉就站起来一把将他拽到了一张条凳跟前,然后将他的左手放在了条凳上,紧接着又从腰里摸出了一把刀柄上沾满油泥的片刀。
毫无疑问,杜月笙接下来将会被砍掉左手,这是赌场里的规矩,下“空注”、出老千都是要接受惩罚的,毕竟任何游戏都是有游戏规则的。此时,赌场里的所有人都围在了杜月笙周围看起了热闹,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没看过这场面的人紧张地搓着手连大气都不敢出,而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人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等着看一场好戏。
“大哥,不麻烦你了,这一刀小弟我自己来,我是个下作人,今天又干了一件下作事儿,到时候这血溅在您手上,自然会脏了您的手,还是我自己来得好。”
杜月笙的这几句话一出口,在场的人立马被惊住了。而站东边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人子在听了这番话之后,点了点头悄悄地嘀咕道,“这小子真狠,是个人物。”
那个准备“行刑”的彪形大汉明显地是被杜月笙的这番话给镇住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杜月笙不知道该说什么。杜月笙从容不迫地从他的手里拿过了那把片刀,然后高高地举起,而那把片刀所对准的就是他的左手——他的鼻尖上开始沁出了一串细密的汗珠子,心脏开始突突地狂跳,刀还未落,但是左手婉处已经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阵痛楚感,感觉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中过一般,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发麻发紧……
“啊——!”
杜月笙突然张口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大喊,紧接着只见那闪着白光的刀刃在空中迅速地划过……胆子小的人都被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而胆子大一点的人也被这一声大喊与寒光一闪的“壮烈”惊得浑身一个激灵。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迅速地从后面伸出来拉住了杜月笙的胳膊。
“你——!梁老板?”杜月笙一回头吃惊地看着身后的那位梁老板,即刚才那个在角落里嘀咕的中年男子。
“小杜鬼子,你在浦东这一代是混了多少年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到今天这么大的。下‘空注’、抽老千这都是要剁手甚至要命的,你他娘的从断奶起就在我这赌场的门槛边上爬着玩,能不懂得赌场的规矩?说,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竟敢坏我赌场规矩?”
梁老板的话音一落,杜月笙那颗刚才一直在扑腾腾扑腾直跳的心马上平稳了下来,脑瓜子特别聪明的他已经从梁老板的话音里听出了准备放他一马的意思。于是,他赶紧就坡下驴,马上换上一副悲伤欲绝的样子说道:“梁老板,小杜鬼子哪里敢在您这龙王庙里撒野啊,其——其——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昨个晚上是将所有的家底都卖了来这里搏命的啊,结果不想却输了个精光,既没有赚到钱还赔了,呜呜呜……”
杜月笙还没有说完就开始抹起了眼泪,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
“你是没爹没娘的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哭成这样难倒是又遭了什么大灾?还来我这里搏命?”梁老板一边问,一边在心里说,“这小子真他娘的聪明,老子给了他一根拐杖,他马上就给装成了瘸子”。
“我找到我娘了,就——就是我后娘,她虽然在我爹死后就扔下我走了,可现在她又回来了,但是现在得了肺痨病,厉害的时候大口大口地吐血,虽然她既不是我亲娘又对我没有养育之恩,但是她毕竟是我爹的女人不是?我想孝顺我爹一回,可是我爹在我四岁时候就进了阎罗殿,这时候我觉得我只能孝顺我后娘了,她要是有朝一日见着我那死去的爹了,替我在那边好好照顾照顾我爹,这比我磕头烧香尽啥孝都管用啊!所以,我就变卖了所有家当来赌场搏一把。”
杜月笙的这一番话一出口,梁老板就在心里骂开了娘,“这小畜生,连他那走了多少年的后妈都搬出来了。真是太绝了。”不过,有意放他一马的梁老板还是接着他的话茬说道:“哎呀,想不到小杜鬼子也是个孝子啊,自古咱们老祖宗就教导咱们为人处世要以孝悌为先,我虽然做得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买卖,但是咱也不敢做个不孝之人。今天,我就放你一马,你的手就不用剁了,留着给你后娘尽孝吧!”
“谢谢梁老板,您真可谓是活佛转世啊!小杜鬼子先回家看望老娘去了。”
杜月笙一谢过梁老板就马上蹿到了赌场的大门外,一副着急赶回家的摸样。周围的人看到一场鲜血淋漓的好戏就这样夭折了,也都摇摇头一脸失望地回到各自原来的位置上去了……
那天清晨,惊魂未定的杜月笙匆匆忙忙赶回家后,穿上自己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褂子就向外跑。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赌场上下了“空注”,以后就再也不能在这一带混了,之前那些他在赌场上耍小手腕赢过的“哥们兄弟”,以及他至今还欠着人家赌债的那些“债主们”,自然会找上门来。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杜月笙赶紧脚底抹油选择跑路,临了偷偷到隔壁的酒楼里偷了几个馒头带上就直接向着上海方向跑去。
因为,他之前听人说过,无比繁华的上海滩有着太多太多出人头地的机会了——上海滩,就是他心目中的天堂……
第二节 春天里的一场风花雪月
暮霭沉沉,道路两边弄堂里已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烛光,大约再过一刻钟的样子天就全黑了。毕竟赶了一天的路了,杜月笙也很累了,看见路边的一个茅草堆便坐了进去,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又干又硬表皮上还带着霉点的馒头吃了起来。
吃完馒头没多久,一股子强烈的困意就袭了上来,杜月笙给身上划拉了一些茅草当作被子,然后一倒头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杜月笙就被清晨的冷风给吹醒了,四月江南的晨风还是有些阴冷的,感觉骨头缝里都吹着凉飕飕的风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子身上的零碎茅草之后,杜月笙就迎着红彤彤的朝阳开始赶路了。
在整整行走了一上午之后,杜月笙又搭乘了一艘渔船,终于在月上枝头的时候踏进了上海滩,站在上海街头的他望着这座他梦想已久的“天堂之城”,心中却一片激动——二十世纪初的上海滩,高楼大厦刚刚开始兴建,外滩的外白渡桥还是一座平桥,跑马厅但见一片芦蒿,泥城桥北荒烟漫漫。
杜月笙抵达上海的第一站是十六铺,这一带地处上海水陆交通的要冲,从外滩一直到大东门,中外轮船公司如太古、怡和、招商、宁绍等都沿黄浦江建有码头。各大码头附近都是商贾云集,各色人等熙来攘往,周围货栈店铺鳞次栉比,人烟稠密,每天从早到晚,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杜月笙望着眼前这一派火热的景象,内心不由得豪情万丈,可是,这股子豪情仅仅只让他兴奋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因为他听见自己空瘪瘪的肚子里发了出咕咕声,可是一摸肩膀上的褡裢却发现只剩下了几粒馒头渣。
饿着肚子的杜月笙本想像在乡下一样去周围的饭堂或者居民家中偷一点吃的,可是当他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穿梭了有半个时辰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这里不是自己老家,没准被抓住之后就惨了,最近这个月可是一切都不那么顺当啊!
可是,饿肚子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胃里面就像有成千上万只小虫子在噬咬一样,万般煎熬之下,杜月笙不由自主地站在了一个水果店门前,一个个红红的大苹果,一把把泛着诱人光泽的香蕉,它们都仿佛在向杜月笙招手一般……
“你买不买水果?不买的话滚一边去,小赤佬,脏兮兮的,你家里人死绝了没人管么?”水果店的老板看脏得不成样子的杜月笙嘴角流着涎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水果,不由得大声呵斥道,想让他赶紧滚开别影响了做生意。
“老板,我是个孤儿,逃难逃到上海的,你就收留我做伙计吧,管饭管住就成,其他的我啥都不要。”杜月笙突然对着水果店的老板跪了下来,然后一脸恓惶地说道。
“说你家死绝了你还就真成了孤儿了,你再不滚我就一脚踢死你!”水果店的老板恶狠狠地说道。
可是,还没有等水果店的老板说完,刚才还跪在地上的杜月笙突然直起腰拿起面前的一个大苹果就啃了起来。
“小赤佬,你活得不耐烦了么?我他娘的抽死你。”
一看见杜月笙的举动,水果店的老板一下子就愤怒了,马上从肩膀上拿下一条黑乎乎地毛巾狠狠地抽打起了杜月笙。可是,等水果店老板狠劲地抽打了几下之后,却发现在他脚下跪着的这个脏兮兮的少年并没有反抗或者逃跑的意思,虽然其看上去已经是一副饿到家了的模样,但是那个苹果他也只是啃了一口,并没有接着往下啃。
“老板,现在您就是把我打死也赔不了您这个苹果的损失了,但是您若是能将我留下,这个苹果的损失我肯定能给您赚回来,再者我吃的也不多,每顿饭一碗糙米饭就打发了。”杜月笙看见水果店老板停手了,然后换了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说道。
很明显,水果店老板被杜月笙的这番话给打动了,他用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开始仔细地打量起了杜月笙:人虽长得略显单薄,但个头还算说得过去,看上去也蛮机灵。于是,水果店老板决定,就留他在店里当了学徒,管吃住,没薪水,一个月发两块钱去剃头洗澡。
总算在上海谋了一个活命的差事,这让杜月笙十分的高兴——只要能在这里活下去,总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这间水果店就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块跳板,他的人生舞台应该更大、更宽广。
留在水果店的杜月笙由于听不大懂上海话,再加上也没有什么做生意的经验,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搬水果或者洗水果,或者帮助老板娘做家务活。
然而,杜月笙没有想到的是,老板娘竟然十分喜欢他,干什么事儿都喜欢叫上他,平时吃饭的时候也总招呼他多夹菜多喝汤。起初,杜月笙对于老板娘的热情与关爱非常的感激,一个自小失去双亲的孤苦无依的人竟然在这里能够得到一份温暖,这足以让他感激涕零。可是,杜月笙慢慢地发现老板娘看他的眼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多是一份火辣而不是一种温暖的关爱……
没过多久,正值青春萌动期的杜月笙也开始喜欢盯着老板娘看了。
老板娘小名叫花儿,是老板在上海做生意临时纳的小妾。花儿看上去比杜月笙大不了几岁,人虽说不上漂亮,但却泼辣风骚。青春萌动一直幻想着尝一下女人滋味的杜月笙,每当老板不在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往花儿身上瞟。他虽然不喜欢花儿那副泼妇相,可每当看到花儿那凸显的丰满大乳,就止不住瞪大眼睛,恨不能撩起那层薄薄的小褂,抱住她亲一口。
五月的一天,虽然夏天的脚步还没有完全走进上海,但是天气已经热得让男人们光着了膀子、女人穿上了裙子。这天上午,杜月笙在院子里收拾水果箱子,由于院子里没有树一片光秃秃,因此,在阳光下的杜月笙直接扔掉褂子和裤子,只穿着一条大裤头在挥汗如雨地干活。
而坐在房檐下衲针线活的花儿看着几乎赤裸的杜月笙心里像猫抓了一般的痒痒,手指被针给扎了好几下——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心里已经痒痒的难受之极的花儿终于按捺不住了,她对着杜月笙喊道:“小赤佬,别干活了,过来帮老娘挠挠后背,这大热天的,难倒是身上生了痱子不成,真是痒死我了。”
正在大太阳下干活的杜月笙一听到花儿的话,马上就感觉心里头像有一头小鹿在撞击,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在心里说道:“给她挠后背,老子做梦都这样想着呢!”
“哎——老——老板娘,我过来了,要不您找个女的吧,我这——这——不好意思啊!”杜月笙走到花儿面前,一脸难为情地说道,毕竟他还是一个从来没有尝过女人滋味的“雏儿”。
“小赤佬,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院里的人都死到码头上搬货去了,我去哪里找人?就当我是你姐就成了,怕被人看见是吧,咱们进屋里边去挠。”
还没有等杜月笙反应过来,花儿站起来一把拉着他就进了屋里。
一进屋,花儿就将自己身上的素色花上衣给脱了下来,白嫩丰腴的后背马上就呈现在了杜月笙的面前——杜月笙只感到眼前是一阵阵发晕,这白嫩,这丰腴,这火辣,令他的嗓子眼一阵阵发干,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下身,一座“小帐篷”已经架了起来……
“赶紧挠啊,别傻愣着啊!”背对着杜月笙的花儿急切地说道。
“老——老——老板娘,我不敢啊,这事儿要被老板知道了,我岂不是要被轰出去,以后肯定饿死街头。”杜月笙冷静了一点,用带着一点嗫喏的声音说道。
“怕那老鬼做什么,都赶得上进宫给皇上当太监去了,再说他是长了顺风耳还是千里眼啊,能知道咱们俩干了什么?”
花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转了过来,一双丰满直挺的大奶子直接顶在了杜月笙的胸膛上。此时的杜月笙再也忍不住了,这是他自有性别意识以来,第一次面对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年轻女人——他一把将花儿抱起来直接扔在了床上,然后像一只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这,是杜月笙人生中第一次品尝女人的滋味。
但是,这场发生在春末里的风花雪月却差点给他带来了一个灭顶之灾。因为,就在他和花儿在床上激战正酣的时候,老板带着伙计们抬着一大箱一大箱的货物走进了院门……
第三节 鬼门关里走一遭
正午阳光下的水果店后院里一片闷热,院子里稀稀拉拉摆着的几颗盆栽被晒得蔫哒哒的,整个小院的景象给人的最大感受就是一切都显得无精打采。但是,在小院右边的卧房里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场景——后背上是一层层细密汗珠子的杜月笙气喘如牛的压在老板娘花儿身上,激烈地晃动着,他们脸上虽然都沁出了细汗,可是却都是如此的兴奋,整个卧房内的景象真可以用“春意盎然”或“生机勃勃”来形容。
就在杜月笙第一次体验到喷薄而出的感觉之时,窗外传来了老板的喊声:“小杜,赶快出来盯着伙计们卸货!”
正处在一种难以言说的畅快感中的杜月笙一听见老板的喊声,“咕噜”一声就吓得从床上栽倒了下去。不过,生性机灵的杜月笙反应还算很快,马上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套上自己的大裤衩就躲进了卧房旁边的小隔间内。躺在床上的花儿看杜月笙躲进了小隔间,也赶忙起来穿衣服收拾床铺。可是,这个时候哪里还来得及呢,老板吸着水烟的咕噜声已经传到了门口。
如果不出意外,再过几秒钟老板就会走进来将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他们抓个现行。可“意外”就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了——眼看着老板就要揭开门帘走进来了,急中生智的杜月笙抱起脚下的一个烂竹筐直接就冲着一只手已经摸着门帘的老板撞了过去。结果是,毫无防备的老板只感到眼前一黑,就“咚”的一声被撞翻在地,等老板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眼冒金星,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刚刚爬起来的老板左手扶着额头,右手就对着杜月笙的胸口就是一拳,紧接着又朝着杜月笙小腿就是狠狠地一脚。然后,扯着嗓子大骂道:“小赤佬,你眼睛瞎了还是赶着去投胎?老子都被你撞得眼冒金星了。”
“对不起老板,对不起老板,我不是故意,刚才听见你喊我,我一着急就赶紧抱着筐子往外面跑,不小心就把老板您给撞到了。”
杜月笙一边给老板赔不是,一边上前慢慢地给老板拍打后背上的土,显得既小心又仔细。
老板看着在旁边点头哈腰的杜月笙,心里的火慢慢地就消了下去,再加上杜月笙刚才撞他那一下子确实有些狠了,便按着门框等杜月笙给他拍打完土才走进去。而在这段时间里,花儿早已经穿戴整齐,床铺也铺的跟老板走时一个样,两人刚才颠鸾倒凤的“作案现场”被收拾的不留一丝痕迹……
等到老板走进屋子里去之后,杜月笙顺着门帘的缝隙瞭了一眼,看到一切“正常”之后,才放下心来跑到门外去搬货物。可是,杜月笙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后腰上还挂着一根红头绳儿——刚才急急忙忙地就套上了大裤衩,没想到却将花儿放在凳子上的红头绳儿给挂在了腰上。
杜月笙没有注意到腰后面的那根红头绳,可是店里的另一个伙计、“大师兄”王国生却注意到了这根红头绳……
卸完货后,杜月笙跟王国生躺在院子里的两条长凳上歇息,忍了差不多整整一个下午的王国生这个时候终于开腔了:“小杜,你真是艳福不浅啊!老板娘这骚货这么快就被你拿下了?”
一听王国生的话音,杜月笙一下子就从条凳上坐了起来,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子才小声说道:“你别胡说,我哪里敢干这事儿?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干这丢人事。”
“瞧瞧,瞧瞧你现在的摸样,我就是看到你后腰上别着老板娘的红头绳才这么随口一说,看把你都快吓尿了。这么说吧,你就是干了,老板也不会怎么着你,直说吧,老板娘给老板弄得绿帽子都够老板子子孙孙几十代人戴了,多你这一顶也不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