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班会(1 / 2)
本周周四、周五举行高二年级期中考试。
考试的紧张被搁置在课堂和试卷里了。现在风风火火的都在窃语另一件事。
下午上课伊始,教室广播传来一则通报,不出所料。
一、经全面调查和认真思考,给予高二(13)班廖子期和高二(16)班陆筱蓉严重警告处分并留校察看,视后期表现再予酌情;
二、教室将更新高清监控设备;全校进行宣传教育,各班务必在周一班会上进行充分引导和告诫,由班主任负责组织实施到位;
三、望各位同学引以为戒,树立正确人生观和价值观,友善并谨慎处理同学之间的关系。
据说,年级方面最初是准备对两人记过,廖子期更是记大过,但廖子期妈妈的一番直白堵了众老师一个措手不及:
“我送我儿子来读书,就是看他年纪还小不需要太早继承家业。考不考大学无所谓,就是到时候高中文凭拿不到,我和他爸也能让他成为市十佳企业家的一个。”
许嘉铭脸上颇为翻腾,气血堵在半路半天出不来。说起来,许嘉铭的资历其实要比其他老师,像谢飞、王晴这些的都要少些,但选任年级主任的时候,众人还是举荐了他,一是年纪稍大的老师不太想揽事了,又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诸多事务都要照管,忙不过来;二来能管事且愿意管事的,谢飞算一个,不过已经是年级主管了,相当于副年级主任;许嘉铭虽行事作风与之大为不同,但对工作是严谨负责的,基本就把学校当家了,周末也很少回城中区。
月华的大部分老师仍住在城中区,搬迁后只能两头跑,是否要因为个人工作而举家迁到这边也还各人各家商议着。
“理解、理解,”谢飞僵硬地笑笑,连忙出来说话,“廖妈妈,但我们说的重点不是这个。成绩好坏先放一边,我们向来是就事论事、赏罚分明的。你像廖子期同学这次校运会上拿了很多奖,比如200m的第六、1000m的第二、3000m的第五、跳远也得了第五名,这些只要获奖了,我在班上都是夸奖过,班委也都用班费给予了一些小奖励的,这是他做得好的。但现在我们说的,是廖子期同学没有把握好男女同学相处的距离和分寸,他作为男生更要承担主要责任……”
“我知道,我也不是事理不分的人。”廖子期妈妈语气倒是柔和,没有过多刁难,“这事我肯定会好好骂他一顿的。但你们也说了,只是抱得太紧了嘛,其他什么事都没有,这小子就是有这心也没这胆啊,在学校干这种事绝对不可能的。记大过是不是太重了些?我听人家说,现在对档案越来越重视了,这记过肯定要记入档案的……”
周一下午两节课是例行班会,这天没有如往常一样自习。谢飞让陈绪等班干负责在过道走动巡查,任何同学都不许拿出练习册或试卷,双手都平放于桌面上,转笔拿笔等动作一律停止,他则在教室后面站立,讲台上播放着性教育的影片。
叶妍妍的辅导班卷子也被迫收起,黑色按动笔连同笔袋都被收走放到讲台上。
班上一片肃静,与常日谢飞所倡导的自主治班、轻松自在的班风迥然不同。
一段时间后,心理辅导老师蒋方絮走进13班,手里拿着一只香蕉和透明环套。演示是从16班开始的,到13班的时候,香蕉的黄色表皮已显露出些许褐斑。她开口问:“我们班上有年龄很小的吗?”
“老师,”宋祁玉缓缓举手,“那个,我认识一个年龄比较小的,在1班。”
“哦,没事。1班排最后,估计今天没时间了,后面我到1班的时候再注意。” 蒋方絮点头,“大家应该都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高一的时候其实我们都观看学习过刚才放的教育影片了,现在新增一个内容:如何使用安全套。年级着重强调你们和16班,所以等会要一个一个上来,亲自学习如何正确使用。但之所以增加这项内容,是为了更全面地学习性方面的知识。大家都是十六七八的人了,你们又都是经过重重考试,不说全部吧,在座大部分人都是吃过学习和生活的一些苦的,这个阶段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其实你们比老师更清楚。情感方面的就不说了,高一心理课说过很多次了;大家学习也紧张,班会基本都是自习。现在你们学习的时间没有了,老师也得增加工作量,当然我不是不想工作哈,我是很爱工作的,工作使我快乐,是吧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