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月考(2 / 2)
见此情形,木辞只好暂避,退到站牌后的一棵大树下。大约十步的距离向前,她看到了边平江,白色的头戴式耳机,低着头像是在玩游戏。似乎是感觉到时间流逝的迅速和人群的嘈杂,边平江往她的方向看去。她立即低头转身。
琢磨着身后的目光似乎淡去,木辞又转回身,前面果然不见了身影。她暗自叹气。看着灰蒙蒙的天际不断延伸,黑蓝的夜空降临,她决定多走一段路去到上一个站台,那里人少些,估计能挤上。
同在高一(2)班,犹记得在无半点生气的数学课上,木辞一手托着腮帮,一手握着笔头,笔尖已经不知在习题册上划出多少七扭八拐的线条,而自己只是眼皮渐渐下坠,头也已经歪斜。宋祁玉假装低头看习题,但眼眸早已合上。她也有种不管不顾,干脆睡觉的想法,但理智勉强占了上风,她只能挣扎着屡眨眼皮,祈求下课铃尽快响起。
一片昏昏欲睡的气氛中,一双手正唰唰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不久举手喊道:“我来!”
众人看着这个少年从容地走上讲台,轻巧地写下一个个数字,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又走下台去,一气呵成。
她回头望向最后一排,最靠近后门的位置,他就坐在那,把水笔从小指一路绕到大拇指和食指的中间,又原路反复,潇洒自然。她转头看了看习题册上五颜六色的划痕,急忙捂住。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周是高一最后一次模拟考,加上这次的成绩,连同期末考会一起作为你们高二选科分班的衡量标准,所以大家要重视起来。有什么不懂的再来找我,也可以去问边平江同学,大家互相帮助一下哈。”身兼1班主任和高一年级主任,还是1、2两个班的数学老师的萧一山拍着手里的粉笔灰,说完也不离开。
零零散散的学生上到讲台,更多的去到后排的座位上询问。木辞和宋祁玉一个头向左,一个向右,无声无息地睡了过去。
木辞来到月华后,时常感慨:人与人之间果然是不能比的。在这之前的比较,她总是幸福的一方。
约晚上7点,高峰拥堵的前方才迎来一辆稍显宽裕的公交车。终于不是人推人挤成个肉饼似的了。她找了个右边靠窗的单人位置,望着两侧的霓虹灯光,树上的彩灯也按时亮起,五彩斑斓。
停站的提示音响起,站台上乌泱泱的人群已经退去,三两人飞快上了车。她靠在窗边,眼帘渐渐熟练地垂下,突然一个急停,脑袋向前倒去。她仓促间抓住前方的扶杆,这才没失去重心。待缓过神来,她兀地直起身来,眼神偷偷瞟向左侧的男生。
他竟然也才刚坐上车吗?
似乎感觉到右侧的视线,边平江抬头看向她,她紧张地望向窗外。身影渐渐靠近蹲下,一时遮住她的左肩,“同学你的吗?“
木辞“啊”了一声,看着边平江手里的白兔挂件,半天才反应过来,答道:“哦哦,是我的,谢、谢谢。”她双手接过,仿佛在接到什么圣物似的。
“不客气。你是哪个班的呀?”他随口问道。
“2班,高一的。”木辞轻声说。
“那我们是一个班的了。我叫边平江。你叫什么?”
“你、你好,我、我叫……呃,那个,木辞。树木的木,辞别的辞。”她紧张得卡顿,圆圆的脸蛋像个红苹果,似乎要深深埋进地下。
“你在哪站下车,要是困的话,我可以帮着看。”他笑笑。
“不、不用了。”木辞连连摆手,脸又上了一层红。
“太狼狈了……”她想着,尴尬地转向窗外,不知不觉中夹杂着窗外暖黄的光线,又垂下了眼眸。好在即将到站的那一刻,木辞像有了感应一样猛然惊醒,左右环顾,知道没有错过站后才舒了口气,站起身检查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便下了车。
车渐渐远去,留下蒙蒙的尘土。木辞舒展睡久了的四肢,转头发现他正倚在站牌,又戴起耳机低头玩着游戏。
边平江自然地抬头,看见小个子女生朝这边望来,随意晃了晃手说:“学校见。”
“啊?啊,再、再见。”木辞绷紧身子,赶忙朝反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