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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之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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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高欢回到邺城之后,接下来,高欢要斩草除根了。

公元532年7月,在经过两个月的准备之后,北魏大丞相高欢亲率大军从滏口(太行山第四陉,今河北省武安县西)西进,高欢妹夫、大都督厍[shè]狄干率领另一路从井陉(太行山第五陉,今河北省井陉县东北)西进,对尔朱兆盘踞下的晋阳(今山西省太原市)发起了钳形攻势。

此时,精锐尽失的尔朱兆已然成了惊弓之鸟;高欢才走到武乡(今山西榆社),尔朱兆就把晋阳劫掠一番之后,北逃秀容(今山西朔州西北)。

高欢兵不血刃进了晋阳。

进了晋阳,高欢第一件事便是在此处设立了大丞相府,晋阳从此成了高欢乃至以后的北齐的统治中心(之一)。

高欢干的第二件事儿,当然就是继续追杀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尔朱兆。

此时的尔朱兆已然没了之前的嚣张,仓皇逃回了秀容川之后,这货倒是小心谨慎了一段时间,把各个要隘都布上兵,一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架势。

可惜,大势已去,凭他已然不可能重振尔朱氏的荣光了。

在公元532年整个下半年,高欢一直没有发兵北上讨伐尔朱兆;这倒不是说,高欢把他给忘了;以现在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高欢肯定能笑到最后。

但高欢不想干这种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亏本买卖——

高欢放出了大招,他让手下带着密信和金银北上,见着尔朱氏的官兵,先给金银,再讲政策;最后撂下一句,咱“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您看?”

这还有啥好看的,人往高处走呗;由此,不少尔朱兆的将领部属都给高欢送来密信,表示了忠心。

这算软的一手儿;为了配合秘密战线,高欢时不时的放出即将大举进攻的假消息,并且真的曾四次整军北上;有时候部队都浩浩荡荡的拉出去了,最后又都回了营房。

这招儿也给尔朱兆害的不浅,高欢每次集合部队,都弄的尔朱兆高度紧张;可高欢每次都是说要讨伐,却都放了空炮;“狼来了”听的多了,慢慢儿的尔朱兆以及其部下也都放松了警惕。

等的就是你麻痹的时候!

公元533年正月,高欢料定,大过年的,尔朱兆肯定会大吃大喝;此时正是其战备最为松懈的时候。

高欢一声令下,京畿大都督窦泰率精锐骑兵为先锋,奇袭秀容川;高欢则亲率主力从晋阳出发,为窦泰后援。

高欢料的不错,当窦泰的前锋部队偃旗息鼓接近秀容川时,尔朱兆的部队正在新年宴会上喝的迷迷瞪瞪呢;喝的北都找不到的尔朱兆根本没想到高欢军会在此时不请自到,这货醉眼迷离的看了一眼窦泰,吓的上马狂奔。

到这份儿上了,窦泰岂能容他再跑掉;带上轻骑衔尾急追。

也是尔朱兆命该如此,就在他拼命逃亡的时候,迎头又撞上了从晋阳出来的高欢主力。

高欢大军在赤洪岭大破尔朱兆残部,尔朱氏最后一点儿部队被打垮,投降的投降、逃散的逃散。尔朱氏侥幸逃出战场,折向西南而去。

尔朱兆向西南而逃,大约是想投靠关中的尔朱氏旧部贺拔岳、侯莫陈悦等人;可是,到这会儿了,高欢怎么可能放他逃出生天;深山之中,尔朱兆身边的人越跑越少,最后只剩下他的亲信张亮和奴仆陈山提。

事已至此,尔朱兆也知道自己走上了绝路;他把张、陈二人叫到身边,命其斩下自己的头颅,出山投降,二人均不忍下手;见状,尔朱兆拔出宝剑,先杀掉了自己最心爱的白马,而后在一棵树上投缳自缢。

尔朱家族几世经营,就此覆灭!

当随后追击而来的高欢赶到时,尔朱兆已经吊在半空挺长时间了;难说高欢心里怎么想的;只能说,成王败寇,如此而已。

高欢让人把尔朱兆的尸体放下来,以王礼下葬;算是给自己这位结拜兄弟最后一个交代。

办完这事儿,高欢回到了晋阳;此时,他已经完全取代尔朱荣,成为北魏第一权臣;一时风光无二。

但是,历史好玩儿之处就在于,每当一个人走上“神坛”时,他身后总会有一双眼睛投来阴冷的目光。

此时,高欢也不能免俗;就在他呼风唤雨、权倾海内之时,有个人,也在背后冷冷的看着他。

此人,便是宇文泰。

宇文泰怎么见的高欢,又怎么定眼儿看的他;这事儿还得稍微往前捯饬一下,从高欢和他立的傀儡皇帝元修的关系说起——

毫无疑问,高欢跟元修之间,不管怎么说,那还是有一段蜜月期的。从元修的角度说,没有高欢,就没有他元修的今天;所以从这一点来说,元修对高欢开始的时候那还是很感激的。

为了表达这份感激,同时也为了强化跟高欢之间的关系,元修专门派使者前去晋阳提亲;向高欢请求迎娶其长女为皇后;同时,元修又把自己哥哥元亶[dàn]的女儿元氏封为冯翊[yì]公主,嫁给了高欢的世子、时年12岁的高澄。

俩家儿这就算是亲上加亲了。

不过话说回来,结亲这事儿,且不能当真;别说皇室这种特殊家庭,就是平头百姓家,两家儿孩子结婚,那都不是俩人的事儿,而是两个利益集团结合;当事人不一定会怎么着,七姑八姨三舅妈,逼事儿一大堆;一个弄不好,都有可能把好好儿的亲事儿搅黄,更有甚者,还会搅合的俩家儿反目成仇。

所以元家跟高家的这次结合;大家也就看看而已吧。

这不,双方迎来送往的队伍还在路上,俩家儿的“亲戚”就干起来了。

高欢平时不在洛阳办公,跟尔朱荣一样,坐镇晋阳,遥控洛阳;不用说,在洛阳高欢肯定会放下一批自己人。

在这堆自己人中,有个叫高隆之的家伙;这货说来跟高欢的关系不错,高欢认其为弟(《北齐书》里说是从弟,意思差不多)。有这份儿交情在,所以高欢临走时把他安排在洛阳,给自己当眼线。

按说,如果脑子正常,真替高欢打算,高隆之就该低调点儿,让从元修以下的北魏宗室、朝廷重臣拿他当个自己人,这样儿,朝廷里有点儿啥风吹草动的,也好有人给拉拉袖子吹吹风儿;一句话,广交朋友。

可是咱这位高隆之高爷,自打进了洛阳,那叫一个蛮横;别人傲娇起来,顶多拿鼻孔看人;这厮傲娇起来,拿鼻孔看人那都算好的;丫恨不得转过身去,拿身体中后靠下的C眼看人!

这里边儿尤其让高隆之鄙视的,是北魏那帮劫后余生的宗室们;这帮宗室说起来也挺惨,河阴之变以后,老实说这些人过的也不叫人过的日子;在尔朱氏掌权的那段时间,这些宗室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尔朱氏抓住把柄来个斩草除根,一网打尽。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替他们把尔朱氏灭了,可是没等自己扬眉吐气呢;高欢巴拉巴拉巴拉又给自己脑袋上安了一帮爹!

您想这帮宗室会是什么心情;如果是高欢本人,估计他们也就认了;谁让人家能打呢;可是你高隆之算那棵葱,你丫就是一马仔,跑这儿跟我们吆五喝六的装犊子?

这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高隆之又把北魏的宗室们臭排了一顿;估计话说的有点儿狠,让边儿上站着的南阳王元宝炬勃然大怒,后者一边儿骂,镇兵,安敢如此无礼!手里也没闲着,上去抡圆了王八拳就把高隆之摁地上暴打了一顿。

这下事儿闹大了,高隆之吃了亏,自然不肯善罢甘休,鼻血也不擦就进宫找对方家长去了。

可这会儿,你让元修修理高隆之,元修又没那胆子;只好先收拾自家的娃,元修下诏,将元宝炬的太尉一职抹去,贬为骠骑大将军。

高隆之虽说皮肉吃了点儿苦,可对方却被降了级;也算是找回了面子,因此这货趾高气扬的回家洗脸换衣服去了。

可是他就不想想这事儿的后果;果然,他前脚一走,元宝炬也进宫了,前因后果跟元修一说,可给元修气的不轻。而且也就是打这儿开始,以元宝炬为首的一帮宗室,开始有意无意的挠元修的痒痒:您瞧着吧,高欢,那就是第二个尔朱荣!

这么三挠两挠,给元修的心思可就挠活了;尔朱荣,那就是北魏元氏的噩梦啊!这种北魏梦还是不要做的好。

至此,至少从元修这边儿,跟高欢的蜜月期算是over了。

既然起了别样的心思;元修首先要搞定的,就是朝中高欢留下的这批人。

这里边儿有两个人值得说一下;一个是当初力约高欢入河北的高乾;另一个是韩陵之战后,把洛阳城里的尔朱氏打包发给高欢的“糖尿病”斛[hú]斯椿。

先说高乾。

高乾是河北大族出身,而且还是在革命最低潮的时候,毁家纾(shu)难,力挺高欢;功劳大大滴!因此也被高欢视作心腹人。

等高欢成了气候,进入洛阳;在朝廷上安排人事时,头一个就是让高乾担任侍中、司空,参与军国大事。

高乾毕竟出身名门,不像高隆之浑身的屌丝气质;因此在元修和高欢蜜月阶段,人高乾在洛阳还是挺受欢迎的,大家伙儿并没有因为他是高欢的人,对他另眼相看。

可是,等元修对高欢起了戒心之后,高乾也变的尴尬了。

元修打算清掉高欢一党,高乾不用说肯定首当其冲;可是后者向来低调,你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借口。

诶,说来还巧了;高乾在参加高欢信都革命的时候,其父高翼去世了;那段时间强敌环伺,高欢不敢懈怠,这就牵扯的高乾也没能回家给他粑粑办白事儿。

现在一切步入正轨,高乾就给元修上了个折子,说我得辞职回家,给我爸服丧;等那头儿结束,我再回来伺候您。

当然了,难说这不是高乾矫情,或者是他看出元修对高欢不满意,试探一下;可是等这封折子到了元修手里,那才叫瞌睡给了个枕头;元修大笔一挥,得,批准了;你回家吧!

这可给高乾郁闷坏了,本来是意思意思的意思,生生被元修给弄成了不好意思;高乾整个儿一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辞职信是你自己写的,你赖谁去?

领导批准了,你再赖在朝廷,不合适了吧;高乾就打算收拾东西回家。

正这么个儿当口儿,宫里来人传话儿;高大人留步,皇上有请,走吧,您内!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跟这儿多说一句,这还真是高欢看走眼了;他当初之所以立元修,一方面元修的血统离着元宏比较近;另一方面,也是看中元修比元恭好控制。

可是事实证明,元修也不白给。

这不,人都会打一巴掌给颗枣了。

高乾什么人,元修不是不知道;但是批了高乾的辞职信之后,元修立刻就让人安排,他要请高乾吃饭;这叫什么?一打一拉,标准的离间计!

果然,饭局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元修说话了,高司空,你们家世代忠良,如今又立下大功(平灭尔朱氏),你我之间名义上虽是君臣,但却情同手足;这关系,咱要是不拜个把子,都对不起自己,是吧?(“司空奕世忠良,今日复建殊效,相与虽则君臣,义同兄弟,宜共立盟约,以敦情契。”)

一句话给高乾整懵逼了;最高领导人要跟自己拜把子?这特么咱俩谁脑袋有瑕疵;还是幸福来的太突然?

高乾毫无思想准备,一时间也没空儿多想(元修“殷勤逼之。”),元修究竟啥动机;迷了巴登的就跟元修一道磕了一个。

而他这一迷糊,就又铸成了一个大错;这事儿,他没跟高欢说。

既然跟皇帝拜了把子,那走不走的,还不就是元修一句话;于是这段时间高乾便逗留在洛阳,没急着回家。

不仅没回家,高乾还挺尽职;也是在这段时间,高乾出入宫廷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情况,元修的禁军大换血,不仅换来了很多生面孔,而且部队人数还增加了。

高乾赶紧写信把这一阶段斗争新动向告知了高欢;高欢也没大意,接到书信立即便召高乾到晋阳面谈。

二人在密室窃语良久,高乾把洛阳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做了汇报;可是这伙计偏偏就漏了他跟元修结拜的事儿。

聊到最后,高欢说,得了,情况我都知道了;这么办,我给元修写信,你带给他;让他把门下省都交给你。

可是等高乾回到洛阳,转交了高欢的信;人元修一句话就给他堵回来了,高司空,我记得你辞职了嘛,你不是要回家给你爹服丧吗,别慎着了,赶紧家走吧。

这还不算,高乾还没来得及离开洛阳;元修就接到报告,高乾在高欢面前泄露了宫内的机密(“魏主闻其漏泄机事”)。

这还了得,元修阴冷一笑,等的就是这一天,他给高欢写了封信,把他跟高乾结拜的事儿说了,最后来了句,这家伙搬弄是非,首鼠两端。(“乾邕[yōng]与朕私有盟约,今乃反复两端。”)

高欢接到信,大怒,我去,还有这事儿!于是也开始讨厌高乾,高欢也挺够坏的,他把之前高乾写给他的信,原封不动的又转给了元修。

这一下,高乾应了那句话了,二师兄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元修将高乾召入宫中,当着高欢使者的面儿把高乾臭骂一顿,骂完,赐死。

高欢埋在洛阳的第一颗钉子,就这么被元修拔掉了。

再说另一根“钉子”、“糖尿病”患者斛[hú]斯椿。

简单的说,这个货,简直不是个东西。

咱前面说过,高欢混的不咋地的时候投了尔朱荣;其实在此之前,斛[hú]斯椿就跟着尔朱荣混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马仔,深受尔朱荣信任(“椿性佞巧,甚得荣心,军之密谋,颇亦关预。”)。

但就是这个被尔朱荣视为心腹的斛[hú]斯椿,在尔朱氏行将崩溃的前夜,狠狠的从背后捅了尔朱氏一刀;当然,从人情角度说,高欢也下刀子了;但是高欢好歹明着来,手里有兵,咱战场上见。而斛[hú]斯椿干脆就在堡垒内部拿尔朱们开刀,将尔朱氏的重要成员一网打尽;然后拿着尔朱们的脑袋拜了高欢的山门。

说这话还是韩陵之战刚结束的时候,高欢远在邺城,一时鞭长莫及;斛[hú]斯椿来这么一手儿,高欢当然欣然接受;立刻认下了这个小弟。等高欢进了洛阳,准备废立之事时,替高欢考察新皇帝元修这活儿,高欢派给了斛[hú]斯椿。

这段时间,高欢和斛[hú]斯椿好的那叫一个瓷实。

后来等高欢把洛阳的事儿搞清爽(元朗禅位,元修登基),回到邺城之后,留在洛阳,文官里打头的就是咱前面说过高乾;而武将里为首的,便是这位斛[hú]斯椿。

这会儿的斛[hú]斯椿,大权在握,简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如果说此时此刻,元修就算再怎么讨厌他;想要动他,那难度可不是一点点的大。一来,如前所述,这家伙手里有兵;这玩意儿比什么都管用;二来,他跟高欢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因此,轻易是动不得的。

可是,元修刚跟高欢闹上别扭,打算修理洛阳城中高欢一党时,斛[hú]斯椿没等元修下手,人自己个儿跑来了,一见面儿就跟元修说,大佬,打今儿起,我跟您混了。

这怎么回事儿呢?

斛[hú]斯椿这个行为,用四个字总结,唤作:做贼心虚!

这话儿,还得从高欢韩陵大捷说起;咱知道,尔朱氏合兵一处来战高欢,其中有一路是尔朱世隆的兄弟尔朱仲远带队。结果一仗下来,尔朱氏损失惨重。这位尔朱仲远一看情势不妙,立即撒丫子跑到滑台去了;在滑台,尔朱仲远休整了几天,觉得此处离高欢还是太近,便一杆子尥到南梁,投靠了萧衍。

尔朱仲远有两个部将,一个叫乔宁,另一个叫张子期;这俩人一直追随着尔朱仲远;但是在滑台,当尔朱仲远继续向南狂奔的时候,这二位悄悄儿的离队,一拨马头,向北投降了高欢;并且供出了尔朱仲远的去向。

这俩货觉着,不管怎么说吧,我们这算是战场起义,而且还有立功表现;不说加官进爵,至少官复原职吧;哪曾想,高欢听他们说完,破口大骂,你们俩货,跟着尔朱仲远享尽了荣华富贵;过去,尔朱仲远在徐州叛乱,你们是叛乱的头目;现在,尔朱仲远南逃了,你们却又背叛了他。你们侍奉天子不忠,对待故主没有信义,一条狗、一匹马尚且认识自己的主人,你们难道连狗和马都不如吗?

骂完,高欢暴喝一声,让人把这俩货推出去砍了。

用陈佩斯陈爷的一句话,叛徒,神气什么!

按说高欢杀这两头货,是在邺城;他身边的人没觉得怎么样;可这事儿传到洛阳,可把斛[hú]斯椿惊的不轻。

高欢骂乔宁和张子期字字如锥,扎的斛[hú]斯椿浑身不自在;当年尔朱荣待他,可以说恩重如山,他能过上出门儿开宾利、吃饭喝拉菲的日子,那全拜人家尔朱荣所赐;可结果呢?尔朱荣一死,他就反戈一击,将尔朱氏连根拔起。

高欢这番话,在斛[hú]斯椿听来,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在说自己;斛[hú]斯椿由此也感觉高欢肯定不会喜欢自己。既然如此,合作是暂时的,翻脸是迟早的;那就得早做准备;更何况,高欢那位置,我也喜欢!

这事儿过去不久,斛[hú]斯椿便主动投靠了元修;而且一上来就拿出了诚意,不仅帮元修重建了一支禁军,而且全面接管了元修的安全工作。

而元修也投桃报李,将朝廷大事都委托斛[hú]斯椿定夺;后者再次发挥出当狗头军师的本事,接连帮助元修走了几步棋,比如,派人截杀高乾的两个弟弟,高慎和高敖曹;再比如,一边拉拢原尔朱天光的大将贺拔岳,一边将他的二哥、侍中贺拔胜外派为都督三荆州等七州诸军事、荆州刺史;这样让元修在和高欢掰腕子的过程中,身后有了依托;逐渐摆脱了被动的局面。

那位说了,元修这边儿干的热火朝天;高欢在洛阳的势力基本上都被挤出了核心圈儿;那这会儿高欢干嘛呢?

答:忙并郁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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