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盛夏彼盛夏(2 / 2)
盛夏记得:前世史料记载秀峰书院应该始建于清乾隆元年,只有三堂二进,石门上应该篆刻清代翰林院编修、武英殿总纂、著名诗人、画家、书何绍基题“秀发芝兰香自溢,峰载桃李叶成荫”。
“哎!”盛夏叹惜暗想:从书院记载到门联上“日、月”二字的消逝,真实的体现了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这句话,也可见满清入关屠灭汉文化、大型文字狱到清末汉文化再次兴盛的艰难历程,一座书院见证我泱泱中华300多年的兴衰苦难。我就是历史中的尘埃,我有何能?我该回去,为而不争。
过长溪石桥,入城北外官道,官道由青石铺设,沿长溪东西延伸,靠长溪一侧绿柳成荫,另一侧城无城墙,只有土堤,高约二米,宽约1.5米,沿官道而筑,长约2里,取中间位置,有一垛口,宽约三米,无门,左右立着长约1.5米、高约1米的木栅栏,这就是应该后世的老西门了。
门口立有一凉棚,卡住了官道南北及进城口,凉棚里站着或坐着几个懒散而且衣冠不整的衙役,远远望见盛夏走向城口,一看似头头的衙役卑躬屈膝、满脸堆笑迎向盛夏说道:“盛少爷,怎么就下学了?”
“王班头,这几个铜子和兄弟们买酒喝!”盛夏说着从青衫学子服宽袖中掏出几枚铜钱递给那王班头。“谢了,盛少爷!您走好!”王班头作揖接过铜钱侧身让路,动作如行云流水,要有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盛夏还心惊肉跳,潜意识的召唤居然没有错,安神一刻瞬间快步迈入城里。西门巷是东西横巷,400来米长一直延伸到观码头, 左右店铺林立,石门客栈、覃氏茶庄、盛氏车马行、磐石包子铺、陈记铁铺……城北土堤下是澧阳巷,城中位置南北横着九澧巷,澧阳巷与九澧巷夹着的区域多是砖木结构,西门巷东多是汉民富户宅院府邸,官衙、文庙也设于此,西面多是土家别院,土家行商聚集区。观码头垛口外百级青石台阶往下便是石门码头、滚滚东去的澧水,浪遏飞舟,百舸争流。
沿澧水筑有土堤,土堤既可防洪又可充城墙之用,土堤靠城里一侧是下河街,下河街与九澧巷围绕的区域多为泥坯木结构的汉土平民杂居区,又以西门巷为界往东多青楼、赌馆、茶馆、小客栈,往西是米面、粮油、菜蔬、牲畜、木材、石料、砖瓦、山货等交易市场。自古茶马古道也是盛极一时。
西门巷、澧阳巷、九澧巷、下河街及东西两头的东方巷、西街巷都是三米左右的青石板主街,而城中还如蜘蛛网般分布许多小巷。大街小巷中穿着汉土服饰的人们或急行、或闲逛、或叫卖、或还价、或纳凉、或聊天……这就是万历48年、公元1620年的石门,一个汉土杂居的石门,一个称之湘西北门户的石门,一个偏安江南的石门。对了对了,现在站的地方是石门郡!
少年惊恐万分,又感慨万千当初在博物馆,才能感受到的文化、现在就活生生的展现在眼前。盛夏的一切动作都是自然而然的,身体像条件反射般的辨别方向,天然的方向感让他过西门巷,沿九澧巷向西,一点也不含糊。
快到尽头,北面一座白墙青瓦占地过10亩的五进大院出现在眼前,黑漆大门大开,大门上黑底烫金匾额书“盛氏别院”。大门里,6.6米宽、3.3米高的照壁上一幅坐堂白虎图,威风凛凛。
“少爷!你怎么就下学了?”站在门内与宏雨一样穿着神貌也有几分相似的壮汉迎上盛夏问道。
盛夏暗想:难道这是盛宏雨的大哥盛宏风,盛宏雨的父亲是爷爷盛嘉收养的孤儿,赐名盛含生,生下-风雨雷电雪五子,盛宏风是老大已经20了,不苟言笑,一本正经,最得爷爷赏识,也对爷爷言听计从,是盛家别院的护院队长。
盛宏雨十八儿郎如他哥哥一样,是爷爷特意安排给盛夏的保镖兼书童。
“喔!我要回渡水,找爷爷有重要的事,中门怎么打开了?是何贵人到访?”盛夏有点心虚的撒谎,并开始掩饰性的插科打诨。
12岁的宏字辈盛夏眼前是从来不关心这些事的。“是光国少领主来了,说是有要事找四老爷商量。你也进去见见你光国表哥,他人在主堂正厅!”盛宏风一本正经回答,好像没看出盛夏的心虚。
盛夏大脑开始思索:这光国表兄就是盛夏生母覃氏哥哥覃宗盛之长子,覃宗盛是添平所第15世世袭千户。覃光国应该在1617年覃宗盛过世后袭爵千户,但不知道什么原因3年过去了还是没有朝庭的袭爵诏书,这光国表兄既是现在身躯的表哥,也是未来盛氏家族的顶头上司,怎么地也要走个过场,还是要应付一下才好。
“光国表兄!喔!我知道了。”片刻,盛夏回答并快步奔进主堂正厅。少年用最快的时间接受着发生的一切,早就将老哥哥们放置脑后,此刻他非常非常知道,要想回去,想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要回到覆锣山上的万仞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