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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参军入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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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两顿不吃饭,谁没经历过?如果美国鬼子打来了,那我们世世代代都别想吃上饭。”

听到际广这样说,艾营长赞许地点点头。在他的经历里,见过很多像黄际广、吴三羊一样可爱的战士。他们虽然年纪小,长得矮小,但是,对新生活充满热爱,经过党的教育以后,他们会飞速地成长起来。他非常喜爱这样的战士。

际广接着说:“我是村里的民兵,还是儿童团团长,我以前参加过几次剿匪战斗,还抓获了逃亡地主,得过奖呢!”说着,黄际广赶紧把自己身上带着的各种奖状拿出来给艾营长看。艾营长接过来,仔细地看着:有剿匪中荣立战功的;有征粮中得到荣誉的,还有民兵证。艾营长捧着黄际广的荣誉,看着焦急渴望的际广,他被这个小老乡的热情和真挚感动了。艾营长把黄际广带到营部,吴三羊没有黄际广的荣誉,他没办法,也跟着黄际广一起往营部走。在营部办公室,艾营长拨通了际广所在的乡民兵连的电话,对方接通了,艾营长说:“你好,是石马乡民兵连吗?我是中江县某营艾营长……”

接着艾营长向连长打听黄际广的事。连长在电话里说了很久,当艾营长放下话筒后,他高兴地握着黄际广的手说:“黄际广同志,你在乡里的表现,我都知道了,我同意你破格报名参军,但是,你还是需要按照手续去体检,如果没有其他身体上的毛病,你就可以成为一名志愿军战士了。” 际广听到这里高兴地蹦起来,他转身看着垂头丧气的吴三羊,他接着恳求营长也同意吴三羊一同体检,吴三羊望着艾营长说:“首长,虽然我没有黄际广的成绩,但是,我保证在部队能吃苦耐劳,不拖后腿。首长,你也同意我报名吧。”此时,正是国家需要青年人吃苦出力的时候,他们生活在旧社会,发育时期正是受迫害受压迫的时期,发育不好也是常理,他们的精神气质可嘉。看着这个和际广同样坚毅的老乡,艾营长考虑了一下,也答应了他的请求。接着,警卫战士带领他们去体检,经过医生的检测,他们除了身高体重不够,其他一切正常。这样,他们终于拿到了入伍通知书。一直陪着他们的肖登良和黄际广、吴三羊三人高兴得抱在一起跳啊、笑啊!

1951年3月12日,黄际广响应中国共产党和毛主席的伟大号召,参加了中国人民志愿军。黄际广拿着入伍通知书,立即回到家里,把这一喜讯告诉家人。他回到家里把通知书高举着大声叫着:“娘,娘,我参军了,我加入志愿军了!”

邓芳芝听到喊声,跑了出来。她接过通知书,满脸喜悦,拿着通知书跑出屋外,在村子里喊着:“我家娃子参军了,我家娃子出息了!”乡亲们听到后都围拢来,争相看着通知书,黄际广满脸自豪喜悦地告诉大家他应征入伍时的经历。际广对哥哥弟弟、父老乡亲们说:“我要去打鬼子,我要为天下更多穷苦人翻身做主战斗,我还要去朝鲜战场打美国鬼子。”

1951年3月,在石马乡的欢送大会上,新战士们带着大红花,背着背包,乡亲们敲锣打鼓把际广和其他战士送往通向前线的道路。黄际广眼前似乎看到绿色的军营、广阔的天地正等着他去展示自己的朝气和亮丽,火热的军营生活里有广阔的舞台,就等他们去一展身手呢!临行时邓芳芝拉着儿子的手嘱咐道:“际广,到部队后要听党的话,听毛主席的话,为祖国人民杀敌立功。”际广把乡亲们赠送的绣有“可爱祖国”的手帕留给了母亲作为临别时的纪念。

黄际广和一群新兵来到中江县,这次他不再是一个流浪汉流落到中江县,他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了。到部队后,他正式取名为黄继光。

当他接过连长发给他的崭新的军装和步枪时,他顿时有种神圣感。他第一次穿上没有补丁的新衣裳,生平第一次有别人给他衣裳穿。不久,他发现很多首长都是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裳,这在国民党的部队是从未有过的现象啊!接着,连长把他们按照高矮次序排队,宣布他们到新兵连报到。

连长让一排长把黄继光带去一班。一排长领着他们走到驻扎在县城一家祠堂的班里。屋里静悄悄的,一个敦厚的小战士正在院子里扫地。

“小宋,你们班长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啊?”那个叫小宋的战士抬头看看是老排长,立即精神抖擞地上前立正说:“报告首长,班长领着同志们给后屋的老乡盖房子去了,我一人值班。”说着,便张开粗犷的喉咙向远处喊:“班长,排长找你。”只眨眼的工夫,门外跑来一个战士。他敦敦实实,黑红的脸膛上满是笑容。这便是一班长邵赞。他见到排长立即敬了个礼并喊了声“报告”,然后用满是灰尘的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顿时他黝黑的脸庞被染成大花脸,这下招来刚才值班战士的嬉笑:“班长成叫花子咯!”

黄继光没想到在解放军的部队里士兵可以开首长的玩笑,正为这个战士担忧,排长和战士一起笑哈哈地看着班长,班长不好意思地瞅一眼旁边的黄继光,对着战士说:“去去去,谁是叫花子啊!俺是为革命工作!”

接着班长笑着问道:“排长,这是新来的战士吗?”

一排长指着黄继光说:“这是给你们分来的新战友,他的名字叫黄继光。认识认识吧。”

“黄继光同志,欢迎你! ”一班长看到站在他面前的黄继光约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一脸肉疙瘩,人长得很结实,他双手握住黄继光的手,使劲地摇着说:“欢迎欢迎,欢迎新战士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继光更没想到首长还会握着他的手欢迎他,他立即为自己能加入这个新家庭感到欣慰和自豪!

排长介绍完黄继光的情况后走了,然后班长领他进了屋子。这时候,帮助老乡盖屋子的同志们,陆续回来休息,刚进门就听值班的战士说班里来了新同志,一起跑过来欢迎。一时间战士们有说有笑,这个打水,那个递毛巾,问长问短。黄继光看着一张张亲切的脸,心里又热又甜,只是憨厚地笑着,不知说什么好。

继光被战友们推着拥着刚在一张床边上坐下,又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大叫:“班长,咱们班又来战友了吗?” 随着嚷声,门外跳进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战士,看年纪最多不过十七八。班长看他毛毛愣愣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拍着他圆圆的脑袋说:“小虎子,来了个大哥,他是黄继光同志,以后你得叫他大哥,专门管着你这只小老虎。”

“哈哈,黄继光哥哥同志,你好! ”小虎子嘿嘿笑着,走到黄继光跟前,露出一对小虎牙说,“我叫杨小虎,杨树的杨,老虎的虎。以后你干脆叫我小杨得啦,别听他们什么小虎子、小虎子,好像他们有多大似的。”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摸着下巴,似乎想象自己也长着一缕胡须,可是光光的下巴,什么也没有,每次班长一叫他小孩子,他就下意识地摸下巴。看着小虎子的憨样,班长捋着大络腮胡须说:“羡慕我的大胡须吧,可惜你这个小虎子,明明是嘴上没毛的小毛孩啊!”大家哄的一声笑开了,黄继光也不由得笑起来。

杨小虎却不在乎,他热情地拉过黄继光的手说:“班长,以后就让黄继光同志和我住一起吧。”

班长说:“好吧,你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个老兵了,以后要多帮助他这个新兵。”

“是,我一定做到。”小虎子说着,立即接过继光的被子帮他铺在自己的铺盖旁边。

小虎子一边帮他收拾一边说:“黄继光同志,同志之间,不要客气,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我们大家以后都会帮助你。”

继光很感激地说:“谢谢你们,我一定虚心向你们学习!”

班长说:“别客气,别拘束,要知道这是在我们自己的大家庭里,毛主席告诉我们: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我们的干部要关心每一个战士,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班长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两本书,递到黄继光手里说,“这是毛主席写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和《论持久战》,送给你,我们一起好好学习吧 。”

黄继光接过书,端端正正地摆在桌子上。

第二天清晨,一阵阵嘹亮的军号声,划破了寂静的晨空。战士们陆续翻身爬起来穿好衣服跑出去了。小虎子推醒黄继光,叫着说:“快起床,起床号响了,快参加早操。”

继光听不懂什么是早操,小虎子急忙忙穿着衣服说:“以后有机会给你慢慢说,你跟着我做就行。”

继光立即翻身起床穿衣服,穿戴好跟着小虎子往门外跑去。门外,班长一边扣着扣子一边朝他笑。他见黄继光有点迷惑不解的样子,温厚地笑着解释说:“部队每天早晨都要集中军训、晨练。晨练完了,吃过早饭,还要开军人民主大会。”

继光更听不懂,班长接着解释说:“连队党支部遵照毛主席提倡的三大民主,要进行战后整训,发动群众对连队工作提批评意见。这就叫民主大会。”后边的话,黄继光还是有点似懂非懂,因为班长要带队出操,时间很宝贵,不能耽误,便跟上班长向连部跑去。

在连部的大操场上,早已集合了很多战士,大家以排为单位进行晨练,有的排跑步,有的排走队列,有的排练打靶,有的排练扔手榴弹。操场上军歌嘹亮、气势雄壮,生龙活虎的战士一个个士气高涨,练得热火朝天。首长、战士都在一个训练场上,没一个偷懒的。

和大多数新兵战士一样,继光站在队伍中,仓促不安。虽然走了二十几年的路,山路、水路,什么难走的路都走过,但是他还真不会像老战士那样,动作整齐、干净利落地走正步。继光听排长喊着“立正、稍息,齐步走”等口号,起初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特别是向左转向右转,怎么也拐不过弯来。他很担心别人会笑话他或者看不起他,便偷眼四处望望,还好其他的战士都在认真地训练,没人嘲笑他。

早训结束后,大家一起吃早饭,继光想着自己什么都不会,特别伤心,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这时候班长走过来问:“黄继光同志,你有什么心事吗?怎么不高兴啊?”

继光赶紧起身:“报告班长,我没什么心事。”说着难过地低下头。

班长笑着说:“还说没心事,你看你像霜打的茄子。你要放下包袱,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我们是革命队伍,大家都是阶级兄弟,有困难大家会帮助你的。”继光还是说不出口。

旁边的小机灵小虎子眼珠子一转说:“我知道继光哥哥为什么不开心。”

“为什么啊?”

“他一定是为早晨训练的事不开心。”小虎子快嘴快舌地说。班长猛然想到早晨继光训练的情景。他赶紧安慰说:“没关系,新兵战士都是这样,你看其他新兵战士不都像你一样吗?做一名合格的战士有一个过程,需要日积月累地训练才能做到,没人天生就能做好这些,我们当年都是这样,从不会到会,从不懂到懂,慢慢来,多刻苦训练,你很快就能做好。”

接着,班长又说:“我会派一个战士帮助你训练。”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小虎子立即说:“我愿意帮助继光哥哥。”

班长点点头说:“嗯,好,愿意帮助新同志,很好。今天我们班还要帮老乡修房子,正好你值班,黄继光同志你就和小虎子在班里训练。”

“是,一定完成首长交给的任务。”小虎子说着对继光做个怪脸。继光这时候一颗不安的心才安稳下来。满脸通红的他感激地看着小虎子。

一回到班部,小虎子就认真地教继光训练。首先从走正步开始,小虎子站在继光前面,随着小虎子“一二一”的喊声,继光一步一步照着样子走。有时,小虎子回头看看他手脚的动作,不标准的就手把手地教他摆正。一个正步,继光就练了近一个钟头,累得浑身是汗。继光心想,原来看似简单的走路都有这么大的学问哪。他们俩一直忙了近两个钟头,继光才逐渐掌握了走正步的要领。

小虎子说:“你先歇歇吧,走正步学会很快,但要学好,得靠平日不停地锻炼复习,今天你累了,其他队列动作下午再学。”

黄继光一看离中午还有两个钟头,就缠着小虎子说:“我不累,我还想学学,你累了,就在旁边看着我的动作。”

小虎子被继光吵得没办法,只好接着教他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在小虎子老师耐心地指导下,继光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要领。整整一上午,继光像个小学生一样认认真真地练习队列,他像个陀螺似的忙个不停。但是他是那么开心,随着动作渐渐娴熟,他觉得自己离一个合格的战士的标准越来越近了。不过,他知道自己还很生疏,离优秀战士的距离还很远,他要一刻不停地严格训练。

在接下来的训练中,黄继光每天比别人早起一个小时,一个人在空旷的大操场上练习队列。晚上夜深人静,他又独自在班部的院子里练习,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继光就像一个老兵一样以标准的军姿,威风凛凛、英姿飒爽地挺立在革命队伍中。在所有的新兵战士中,继光的训练成绩是最优秀的。

一天,连队要到30公里外的某军用仓库领取服装,连长让每个班去两个会推鸡公车的人。班长派黄继光和肖登良一起去运服装。刚过中午,别人还没吃完午饭,黄继光和肖登良就推着堆得像座小山似的鸡公车,一路小跑,最先赶回连队。接着又去仓库跑第二趟,等他们气喘吁吁地回到连队时,别人还只跑了一趟。连长看着瘦小的战士,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在继光参加解放军5个月后,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连长在一次大会上宣布全连要举行一次军事比武大赛,大赛要选拔一些优秀的战士代表连队参加全团举行的军事大比武。黄继光听了心中蠢蠢欲动,他一直默默地刻苦训练,但是不知道自己的技术到底如何,他想在比武中检验一下自己几个月来的成绩。

秋收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全连比武大赛正式拉开帷幕,继光报名参加了掷手榴弹和打靶两个项目。当时,班长要求他参加野练项目,他知道继光是当地人,长跑、爬山是强项,他很渴望继光能在这两个项目上取得好名次,好为班里争得荣誉。

为了鼓励大家都有机会参加比赛,连部规定每人只能报两个比赛项目。黄继光思考良久,决定还是报名参加手榴弹和打靶两项。这两项对他来说都是以前没有接触到的,是来到部队后,他才开始正式学习训练。他对班长说:“争得荣誉固然重要,但是掌握军事本领提高自己的技术更重要,我要做一个合格的战士就要样样精通,参加这两项比赛,我想看到自己与别人的差距,落后了,证明自己的本领不过关,还要继续努力提高,能取得成绩也证明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这样心里对自己也有底。”

班长看着这个执著的战士,听到他的回答,心底也默默赞许,他想这是个把事业看得比荣誉更重要的实诚的小伙子,我们的革命队伍就需要这样的人才。比赛的目的是提高,不光是为了荣誉啊!想到这里,班长立即同意了继光的选择,并对他进行鼓励,告诉他要放下包袱,平稳地发挥,要坚信自己的力量。

这一天下午,继光参加的手榴弹比赛在连长的亲自监督下开始。这次手榴弹投掷是采用假弹投掷,不仅仅比看谁投得远还看谁投得准。在前方五六十米远处,画了一个直径一米大小的圆圈,战士们要把手中的手榴弹扔到这个大圆圈里才算成绩,参加比赛的战士每人投十枚手榴弹,每投中一次得一分,然后算投中的总分数。轮到继光上场,继光拿起第一颗手榴弹时,心中有点紧张。他按照平日训练的要点,首先掏出手榴弹,然后将保护盖拧开,捅破防潮纸,勾出拉环,猛地扔出去,但是很遗憾,这一颗手榴弹在圆圈边缘落下,他很是懊恼。

连长看出他的情绪有点低落,就鼓励他说:“别紧张,以后我们还要参加战斗,战士首先要自信。”

听到连长的鼓励,黄继光稳定了一下情绪,又继续扔出第二颗,中了目标,小虎子和班里其他的战士为他鼓掌打气,继光一鼓作气连着投出其余的手榴弹,“第二颗命中”“第三颗命中”……“第十颗命中”,随着目标地检测战士的呼喊,整个围观场上一片喝彩声,继光在其后投出的九颗弹全部命中目标。投掷完毕,继光拿下帽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他清秀的脸庞展露出欢乐的笑颜。在这次手榴弹比赛中,黄继光获得连队第二名的好成绩,取得第一名的是一个入伍三年的老战士。

有了手榴弹比赛的成绩的鼓励,继光在第二天的打靶比赛中更是信心百倍。靶场就设在连部附近树林里的小河边,靶位在对岸100米处的沟坎下,地势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十个木靶上都是画着地主老财、国民党反动派、日本帝国主义和美帝国主义头像的纸牌。比赛战士的目标是击中他们的脑门,击中脑门中间为最好成绩。全连共有30多名战士报名参赛。每位选手9发子弹,以无依托卧、蹲、立三种姿势各射击3发子弹,在规定时间内,以命中脑门中间多少的总成绩决出胜负。

十月,中江的天气依然十分闷热,虽然有高大茂密的樟树林遮挡住火辣辣的太阳投下的光线,但选手们依然个个满头满脸的汗水,背上的衣衫像淋了水,湿漉漉的。人人摩拳擦掌,信心十足,继光也暗暗给自己鼓劲。打靶比赛是这次比赛的重头戏,团长非常重视,临比赛前,团长也来到打靶比赛现场观战。他看着打靶场上身穿军服、腰系武装带、背着步枪,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战士赞许地说:“同志们,我们举行这次比武大赛就是要提醒大家平时刻苦训练,练好硬功夫,练好杀敌真本领,到国家一有敌情出现,需要我们时,就要做到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将一切胆敢来犯之敌彻底歼灭,大家有没有信心和勇气啊?”

“有!”打靶场上立即响起雄壮的回应声。

轮到继光上场了,他提着枪站在射击位上,在平时班长的严格训练中他早已练就了比较扎实的基本功,加上昨天的手榴弹比赛取得的好成绩,心底也就有了取胜的信心。当他接过9颗亮闪闪的“真家伙”时,他动作娴熟地一下子把它们全部填进了弹夹里。他按顺序、要求、规范动作,牢记要领,沉着冷静,三点一线瞄准目标,屏住呼吸,扣动扳机打好每一枪,一阵风似的把九发子弹射向了目标,没有脱靶,枪枪命中。岸对面的检靶员战士大声高叫,枪枪命中头部,其中有7枪射中脑门中央,一枪射中鼻梁,一枪射中眼睛。

检靶员的声音又引起九连在场的战士的欢呼跳跃。顿时,大家伙儿把继光抱起扔向高空,最后比赛的结果是继光获得全连射击比赛的第一名。

团长走到继光身边,连长介绍说:“黄继光同志入伍才五个月,在昨天的手榴弹比赛中获得第二名的好成绩,今天又获得第一名,这在老战士身上都很难得啊!”

团长听说继光连着在两次比赛中都获得好成绩,对他更是赞赏有加。班长还趁机讲述了继光要求参加手榴弹和射击比赛的事。团长亲自为继光颁发奖品,并鼓励他说:“希望你努力练兵,在下次团部举行的比武大赛中取得优秀成绩,为革命练好杀敌本领,在祖国需要我们时,做一个合格的好兵!”

继光握着团长宽厚的大手,说:“我一定努力练好杀敌本领,做一名合格的好战士!”

这次比武大赛之后,继光成为班里的优秀标兵,也成为全连新兵战士的楷模。但这时的继光并没有骄傲自满,没有被暂时取得的成绩冲昏头脑,他比平时更努力地进行训练。他在团长亲手奖励他的笔记本的扉页工工整整地写下“掉皮掉肉不掉队,流血流汗不流泪”这几个大字。

由于中国经历了一百多年帝国主义的长期侵略和掠夺,又遭遇了数十年国民党反动政府的腐朽统治和战争的破坏,还加上数不清的天灾人祸,新中国所继承的是个十分落后的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大多数地方农村凋敝、工厂歇业、经济萧条、物价飞涨、物资匮乏、民不聊生,经济社会已濒临崩溃的边缘,新中国成立初期,举国上下百废待兴。

中国人民解放军积极响应党中央的号召,努力把经济建设搞上去。在这和平时期,人民子弟兵主要的任务之一就是帮助当地百姓搞经济建设。黄继光在革命军队这个大熔炉中不断提高自己。每天,他不但刻苦训练军事技术,增强自己的军事技能,还孜孜不倦地学习文化知识,提高自己的思想觉悟。

他和战友们一起响应党的号召,在部队不仅做好军人的本职工作,还不断地帮助驻地的老百姓搞经济建设。每当庄稼成熟了,他就扛着镰刀、锄头披星戴月地帮老百姓收割稻谷、麦子;播种的季节,他又挽着裤腿、赤着脚帮助百姓插秧、播种;农闲时节,又和战士们一起修整马路、修盖房屋。战士和老百姓成为真正的一家人,战士也成为名副其实的人民子弟兵。

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黄继光和战士们一起参加双抢。这天,骄阳似火,战士们顶着烈日排着整齐的队伍,迈向庄稼地,收割稻谷。有了战士们的到来,老百姓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田里的稻穗也乐得弯下了腰。排长指挥战士们在田里一边劳作一边唱着:“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 ,十八岁的哥哥呀坐在河边,东风呀吹得那个风车转哪,蚕豆花儿香啊麦苗儿鲜……”

欢快的劳动场面感染了每一个人。战士们的歌声一浪高过一浪,田里的稻穗在战士们的镰刀下一片压着一片。战士们在欢快的歌声中为老百姓劳动着。黄继光也在革命的大熔炉中不断地锻炼自己、提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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