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关癞子的故事(2 / 2)
天天睡到自然醒,干活摸洋工,吃饭打冲锋。
现在好了,田地都分到个人了,以后必须要自己下田干活了。
不然可就没饭吃了,这样的好日子只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汪卫国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痛苦,他决定不活了!
他想拿绳子上吊,可试了一下,勒着难受。
拿刀解决嘛,又下不去手。
他于是走到小河边,“噗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有在河边玩耍的小孩看到,便大声尖叫起来。
老村长赶到河边一看,气乐了!
这汪卫国也真会选地方,还不到齐腰的水深。
站在那里像孩子一样正哭的伤心呢。
“汪卫国,你干什么呢?把你爹的脸都丢尽了”。
老村长站在河边,满脸寒霜。
“叔…这大集体都散了,我没法活了!”
汪卫国抹着泪,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呸…看你那怂样,合着你这是要吃一辈子集体,你丢人不丢人?”
“叔,这大集体可是领袖他老人家定的,凭什么解散呀?”
“你胡咧咧什么呀,这解散大集体,土地承包到户是党中央的决定,知道不?”
“这啥决定也不能不考虑我们这些人哪”,汪卫国一脸赖皮像。
“你上来,有什么话好说,乡政府的王干事也在,他是你爸以前的同事,你可以跟他反馈你的问题,有问题找他解决”。
老村长眼珠一转,瞬间想到了一个转移麻烦的办法。
汪卫国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对呀,这乡政府可是每个村都派了干部来监督土地承包到户试点工作的。
或许跟他反馈一下,能给自己带来意外的惊喜也不一定。
汪卫国也不换衣服,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就跟着老村长往村委会走。
他笑嘻嘻的跟在老村长身后,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来到村委会,老村长找到正在宣讲土地承包到户的王干事。
他把王干事拉到一边,把汪卫国的事跟他一说。
王干事的脸瞬间皱出了褶子。
“我说老村长,不带你这样的,你这不是把麻烦往我身上推吗?”
“这怎么是把麻烦往你身上推呢?你是上边派来的对吧?我们下面村里没办法解决的事自然是要向你反馈的啦”。
老村长就是一只老狐狸,表面一脸严肃。
“是呀,王干事,看在我爹的份上,你可要帮我呀”。
汪卫国站在一旁,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其实像“癞子”这样的典型全国各地都有。
毕竟实施了那么多年的集体经济制度,说解散就解散,有人一下子接受不了很正常。
这也是他们下乡来现场监督了解的主要原因。
而他能做的也就是把发现的问题反馈给上一级部门,仅此而已。
王干事毕竟是长期从事农村工作的,深得“拖字诀”的精髓。
对“癞子”这样的工作对象好一顿忽悠。
而且他信誓旦旦的向“癞子”同志,不,应该叫汪卫国同志保证。
一定会向乡政府领导反映他所存在的问题。
等领导研究决定后,会正式通知他的,请他务必放心,安心等待!
反映是肯定的,研究也是肯定的,至于什么时候解决,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汪卫国满意的走了。
在他看来,既然乡政府的干部都已经做了承诺,显然是没有问题了。
那他以后又可以过上以前幸福美好的日子了!
可是他注定是要失望的,汪卫国没有等来恢复大集体的消息。
而是等来了正式分田到户的“晴天霹雳”。
他这才知道,他被王干事给耍了!
没过多久,他和村里其他人一样,也分到了自己的土地。
其他人都兴奋不已,都在憧憬着分田到户以后的幸福生活。
唯有他在痛哭流涕。
他被分到了一亩三分地,失望的他把土地转租给同村的邻居耕种。
自己扛着铺盖卷去了城里,准备自己的“第二次创业”。
后来,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有人说在特区见到过他,说他发了大财,当了大老板。
也有人说曾经在外省的火车站看到过他,拄着拐杖,衣衫褴褛,拿着一个饭盆在沿街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