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关于耿恭从此以后的事,有两种说法。
一种说法是耿恭回到了家,一直生活在郁闷中,没有过几年,就病死在了家中。还有一种说法。说耿恭被贬回家后,没有过久,就从洛阳城里消失了。说他在一个夜晚,带着妻子和儿子悄悄地离开了家,踏上了漫漫的西行路(给谁都没有讲,包括最好的兄弟范羌)。他们一直走到了天山北坡的麻沟梁村,走进疏勒城。
他在城外边的土坡上,开出了大片的土地,种植了小麦和玉米,还养了不少的马牛羊,日子过得和四周的村民一样好。
同时他担负起了守墓人的责任,把那城中西南角的那个墓地,整理得像个花园一样,把那刻了许多人名字的石碑立了起来,并总是把它们擦得干干净净。
他在这里一直活到了老去,老得不行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要走了,就拿出了那把父亲传给他的坚硬锋利的钢刀,把自己的名字也刻了上去。
只是这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真的是没法查证了。
以上两种说法,都只是说法,没有哪一种有可靠的证据可以证实。
历史有时真的是很粗心大意,似乎故意要留下一些谜去让后人破解。文字明明记载了有一个叫耿恭的人,在疏勒城干了一件什么样的事,却又不告诉我们更多关于这个耿恭的事(笔者查遍了所有资料,也询问了汉史专家,竟没有得到耿恭的出生和去世的年月日)。
不过,两种说法中,我更相信后一种说法。根据耿恭在疏勒城保卫战中的表现,他肯定不会甘心在家天天无事可做等着老死。他带着家人重返疏勒城,并在此了却终生才是他最有可能的选择。
不要说这只是一个想象,也许很快就会有文物来证实这一点。因为从2014年的秋天开始,对奇台的半截沟乡的麻沟梁村的疏勒城遗址的考古挖掘工作已经开始。
随着挖掘工作的深入,疏勒城的真面目就会慢慢地呈现在我们的面前(至少可以确定它什么时候被历史的尘土淹没的,它有多少间房子,有多高多厚的城墙,还有士兵们用过的刀和箭)。
谁也无法知道这片遗址里会埋着什么,但我想,那个刻着牺牲士兵名字的石碑一定还在。只要找到了这个石碑,就会知道耿恭人生的最后一段日子是不是在疏勒城度过的了。只要这个石碑上有他的名字,就完全可以证实第二种说法的真实性了。
当然,不管这两种说法,是不是可以得到证实,都不会影响耿恭在历史上的作用和对汉民族的影响力。
每个民族都有代代相传的英雄故事,每一片土地上都有永远屹立的英雄铜像。
位于天山北坡的奇台境内,因为有了疏勒城遗址,有了耿恭的传说,这里的一切一切都似乎被注入了新的意味。大地的富饶不再仅仅是指物产资源,还包含着文化的源远和厚重。
无论是行走在江布拉克金黄色的麦浪中,还是漫步在奇台城市中心的美丽广场上,好像总是能听到从岁月深处传来的铁骑武士的嘶鸣声和呐喊声。
人类一步步从过去走到了今天,它留在了大地上的每一个脚印,都藏有无比丰富的内容和价值。一片地方之所以会变得多彩迷人,就是因为它渗透了人们太多情感的泪水和精神的热血。正是因为如此,笔者才写下了这部长篇《疏勒城》,献给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前人,还有今人和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