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坏消息总是会来得比预想的要快一些猛一些。
派出的巡逻队,在车师后国的边界,看见了来自阿尔泰山脉的滚滚烟尘。在没有风的时候,能够掀起这么大烟尘的应该是一群活动的物体。如果不是一群野驴、野羊和野鹿,那么就肯定是一支由人和马组成的大军。
如果是一支大军,那么从这个方向过来的,除了匈奴人,不会是别的军队。站到了一座石山的高处,果然看到了在烟尘中飘动的狼旗。
接到了报告的耿恭,有一些意外。想着等匈奴人知道了大军撤走的消息,再集结部队出发,没有两三个月时间是难以做到的。可只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匈奴人就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看来他们是一直做好了准备,在等待着这样的一个机会。
确实是这样,耿恭射到左鹿蠡王身上的那一箭,伤口早就好了,可留在心里的痛却一直没有消散。不但是为了报一箭之仇,更是为了整个北匈奴的民族生存,他一直在密切关注着窦固大军的动向。
几乎就在耿恭召开军官会议时,左鹿蠡王也在他的大帐中,举行着犹如狂欢般的战前动员。大军走了,留下的屯垦部队还不到一千人。这对他的几万铁骑来说,确实是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他们怎么能不把这一刻当作节日来过呢?
只是有一些意外,耿恭却不会有半点惊慌。要来的,迟早会来的,也许早来一点反而更好。等待的滋味,不管等待的是什么都不好受。
早就安排好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似乎倒没有更多可以考虑的了。
只是就算万无一失了,耿恭还是会不停地在想,对付这些匈奴强敌,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吴梅走进来,往他空了的茶杯里续茶。
看着吴梅,耿恭不知为什么,一下子想起了一件事。
去年秋季的一日,走在村子四周的旱田里,陪着他的是吴田夫和吴梅。
要在这里屯田,不能不对这里的土地多一些了解。吴田夫说,这里的土地真的是肥得流油,春天把种子撒下去,再不用管了,到了秋天来收庄稼就行了。
耿恭蹲了下来,凑近了脚下的泥土,用手抓起了一把,使劲捏了一下,确实是有点黏糊糊的。
再站起来,跨过一条田埂时,小腿碰到了几株野草。没有在意这一个事,却没有想到走了几步后,感到了小腿处的疼痛。蹲下身,扯起裤子,看到了几道红肿。
刚问是怎么回事,身边的吴梅说,你碰到了荨麻草了。
耿恭说,什么荨麻草?怎么这么厉害?
吴田夫说,这种草是一种毒草,不能碰,一碰上,就会疼痛、红肿。我们平常都会躲着它。
听说是毒草,耿恭又回过头,看了看这种草,看上去,很平常。叶子是长条形的,不太光滑,表层附有细毛。不知道的人,确实不会对它提防。只有被伤害了一次,才会对它另眼相看。
耿恭想到了这些后,喊住了续完茶正要离开的吴梅。耿恭问吴梅,去年秋天我遇到的那种毒草,是不是在麻沟梁村有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