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孟珙、余玠(2 / 2)
据说余玠出生在浙江衢州,长大后聪明异常,有过目不忘之才,但他性格有些偏激,锋芒外露。史传这个人“喜功名,好大言”,即说大话,和同学们在一起读书的时候经常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动不动爱抒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之类的豪言壮语,经常自比诸葛亮和郭子仪。有一次上着上着课,余玠突然长叹一声:大丈夫怎么能够循规蹈矩着往上混呢(大丈夫安能碌碌依阶以求进耶?),然后毅然将笔一甩,留下目瞪口呆的同学和老师,飘然而去,颇有些班超投笔从戎的架势。
但他的“好大言”可不是光吹牛,而是真抓实干干出来的:我这个人就是为人高调,我有这个本事,有本事你高调一个给我试试!谦虚,这不是我的性格。
余玠确实是个高调而有能力的人。
辍学后,余玠迷茫了一段,有一次他闲逛到集市上,走到一个茶棚,一边喝茶一边又抒发豪言壮志,结果话不投机,和卖茶翁吵了起来。情急之下,余玠站起来,愤然踢翻了茶桌,冲上前将卖茶翁推倒在地,结果这个卖茶翁不经打,当场摔倒在地,死了!于是余玠一下从一个胸怀大志的“卧龙凤雏”变成了一个过失杀人犯,不得已踏上了逃亡的生涯。
他隐姓埋名,带着行李干粮到了白鹿书院,开始向名师学习经世致用之学。后来辗转投到了两淮战区的赵葵名下当幕僚,当年赵葵端平入洛,他就紧随左右,并在实战中锻炼了自己的本领。后来在赵葵的举荐下当上了淮东制置副使,非常为赵葵所倚重。
在赵葵的幕下,余玠这块金子很快就尽情的发光了。
两淮战区是蒙宋的主战场之一,在这里,余玠崭露头角。有一次他镇守江苏盱眙,蒙将察罕率领蒙古人攻打淮东的滁州,余玠带领士兵驰援滁州。结果还没有走到,就被已经攻占了滁州的蒙古人给包围在半路上了。
余玠不慌不忙,就地扎营,固守据点,蒙古人打了一圈,居然占不到半点便宜,只好撤围。
一险刚过,一险又来:余玠回盱眙的路上得到消息,大本营盱眙已经被蒙古人包围,而城里的绝大部分兵马被余玠带出救援,只留下一些老弱病残,防御极为薄弱,余玠若率众回援,很可能盱眙城已经丢失,自己的军队再次被包围,造成人城两失的后果。但余玠毅然回援,当他走到盱眙城下,发现留守将士正与蒙古人打得不可开交,于是挥师向前,突破了蒙古人的包围圈,进入城中,与城中军并成一股,合力抗击,居然打退了蒙古人,取得了保卫战的胜利。
从这个案例,我们不难发现余玠一个特点,即善于防御。他的盱眙城只有少数兵士留守,竟然抵挡住了数倍于己的蒙古人,主要得益于余玠主持修筑的坚固城防工事。
他每到一地,必先挖沟筑墙,在外围筑一些木削尖的木栅和缆索,布置岗位,他甚至对壕沟的深度和城墙的高度都有严格规定,到了一个地方,先将自己的营盘打造的固若金汤才能休息。鉴于他的善守,蒙古人一提到他就很犯怵,甚至听说他在某个地方呢,干脆绕着走。
1241年(宋理宗淳佑元年),发生了对余玠比较有利的两件事,第一件,赵葵成为新一任丞相。赵葵是余玠的老上司,对这个老部下自然会倾力提拔。有人或许会问,想为国立功,也需要朝中有人吗?是的,没有人赏识和提拔,你想为国捐躯,都没机会。
第二件事,孟珙调到两淮战区,四川空出来了。十一月,孟珙临走前,宋理宗赵昀问他,谁可以接替他自己,孟珙说余玠可以。宋理宗又问旁边的丞相赵葵,赵葵也说余玠可以。
就这样,宋理宗命余玠为兵部侍郎、四川宣谕史,接着又被任命为四川制置使兼知重庆府,负责四川防务,接替上书退休的孟珙。相当于国防部副部长兼任四川战区司令员、重庆市市长。
接到委任状,余玠动身沿着长江逆流而上。路过荆州,他专程去拜会了前任孟珙,这两个人有些惺惺相惜之感,余玠向孟珙讨教了防务上的一些事情,我相信他们说了很多话,总结起来就是:深挖沟、高筑墙、广积粮。孟珙说完了还慷慨的送给了余玠10万石粮草。
到了四川,余玠在他的前任孟珙的基础之上再次整修了川蜀防线。
四川,最大的地形特点是多山,看到新闻中说,直到今天这里的一些居民还翻山越岭数十里去赶集,可见那里复杂的地貌。这种地形,在和平时期是制约经济发展的消极因素。但在战争时期,却是抵御入侵的有利条件。
我小时候爱玩一种游戏:从山上往下滚石头。看着锅盖大磨盘大的石头呼啸而下,经常把山坡上的的小树拦腰砸断,把巨石击碎(该游戏极具危险性,切勿模仿),我和小伙伴们在山顶欢呼雀跃。试想一下,从山上往下推下一块石头就如此大威力,何况从山上的堡垒里面往外射箭,扔滚木雷石呢,根据势能和动能相互转化的理论,地势高,这就是优势。余玠就充分利用了这个优势,采取依山制骑、以点控面的方略,将四川建成了一个山城防御体系。
在当时的四川防线,人们经常可以看到这种场景:在如火如荼的建设工地,一位身着布衣的中年人穿着草鞋,满手泥浆漫步在建设工地,来回的量尺寸,搬石块,锯木头,如果不认识的,还以为是个建筑工人,认识的才知道这就是四川战区的最高领导人余玠。
余玠有个特点,就是亲民,喜欢实地考察,而非躲在大帐里看地图,发号施令。其实领导就应该下来接接地气,也活动活动筋骨,别老坐在办公室里面听汇报,无论是从追求真相的角度还是从个人健康角度都是值得做的,实地看到的和听汇报得来的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一天,余玠和往常一样,转悠到了工地的一个木板搭建的临时性办公室,看到两个人正在屋里玩游戏——注意可不是我们当下流行的帝国CS 魔兽世界,而是沙盘游戏。在一个大桌前,桌上摆着微缩的战场模型,星罗棋布着城堡、山川、河流,交通隘口,二人指挥调度,你攻我守,玩的不亦乐乎。余玠自幼就是军事游戏迷,不觉的看呆了,于是悄然进来也加入了游戏的行列,该二人全神贯注玩游戏,居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等游戏结束,二人才抬起头,看到了旁边的余玠,惊问何人。旁边的随从介绍这就是四川的父母官。二人伏地便拜,大喊可算见到余大人了。
余玠将二人扶起来,问他们的名字和刚才玩的游戏,很快交谈起来了。
经过交谈,此二人是兄弟俩,土家族,来自贵州,老大叫冉琎,老二叫冉璞,现在一直在兵营效力。这两人在最近几年间做了一件大事:他们穿着草鞋,爬山越岭,风餐露宿,竟然走遍了四川的山山水水,将整个川蜀的地形特点了然于心,还绘出了一张整个西南形势的地图!
这张地图虽然比不上现在的卫星导航地图那么精细和准确,但在800年前的古代,在没有卫星,没有电子设备,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只靠着两条腿的努力,靠自己的目视和尺子竟然鼓捣出了如此一张图纸,真是不简单。
余玠早就听到过冉氏兄弟,这次见面,颇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没想到玩着游戏也能见到领导,得到赏识。可见无论你干什么事,只要做到精通纯熟的地步,也能混碗饭吃。三个人在工地的临时工棚里,干脆来了个现场办公,本着求真务实的态度,进行了一次重庆市委及川蜀战区防务暨军民建设扩大会议。这次会上,冉氏兄弟向余玠提出一个对后世的发展有重大影响的一个建议:迁城,移民。
迁哪座城?迁到哪里?
合州,迁到钓鱼山。
原来的合州,行政机构驻地在重庆北边,虽然扼守着重庆的北门,但地形太过平坦,缺乏天然障碍,对抗一般的蟊贼土匪绰绰有余,但对付强大的蒙古帝国,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因此必须将这座城迁走。而位于重庆东边5公里的钓鱼山,虽然海拔只有300米,占地面积不足3平方公里,但却三面环水,南边是涪江,嘉陵江在北边,渠江在东边,只有西边与陆路连接,削壁悬岩,形势极为险峻,易守难攻,不利于蒙古骑兵作战。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堡垒,非常适合做一个未来州政府的所在地。
这就是有心人与无心人的区别:同样是游山玩水,我们玩的时候,大多是纯玩,瞎玩,胡玩,玩过就忘了个一干二净。但冉氏兄弟在游山玩水的时候都带有很强的目的性,哪个地方适合固守,哪个地方适合出击,那个地方适合存粮,早已胸有成竹了。他们敏锐的看到了钓鱼山这个地方的特殊位置,只等着有人来发现他们,一声令下,立马挽袖子上。
一个人,哪怕有绝高的天分,也得有伯乐来发现,否则他的才华只是烂在肚子里的无用之物,这样的例子很多,比如李白,比如王勃,一生抑郁不得志。
幸运的是,余玠正是冉氏兄弟的伯乐。
余司令当即决定,“你们哥俩听你好了,从现在起,迁城修筑钓鱼山事宜由你们全权负责,可以便宜行事,不必凡事向我通报”。除了口头勉励,他知道还必须给兄弟俩一个名份。余玠即刻动身进京,利用进京述职的机会向朝廷奏陈,要官!请求任命冉琎为合州知州(市长),冉璞为合州通判(副市长)。
我们现在都把“跑官”、“要官”当成不正之风,加以批判,但在当时,为这两人要这个官,跑这个官,我认为,值!
1243年春,南宋都城杭州。
听到余玠的要官请求,宋廷一片哗然。褒贬之声纷至沓来:什么!冉琎,冉璞,哪里来的乡巴佬?口气不小,动不动想当市长,要知道,知州是地方大吏,权高位重,考上状元的立即担任知州的都屈指可数,何况冉氏兄弟连个进士都不是,这对于一向崇尚文治的宋朝来说,断然不行。理由就不用说了,一大堆,什么提拔领导要慎重啦,什么大宋的官制不能越级啦,一介布衣不能入文官序列啦,总之大部分是反对。而赞成的呢,只有余玠和自己的老上司,现任的右丞相赵葵。
于是双方在朝堂之上舍战起来。
眼看着事情快被搅黄了,余玠急了,本身他就是暴脾气,他跺着脚慷慨大喊“四川战区的防务只能依赖钓鱼城,而钓鱼城的的防御只能依赖冉氏兄弟,这里守住了,天下就守住了。守不住,我一个人承担,与诸位无关”。最终,余玠的唾沫淹没了众人,宋理宗又英明了一次,他答应了余玠的要官请求。
我再次向宋理宗伸一次大拇指,危难时刻,就应该破格提拔人才,管他是布衣白身还是当朝状元,只要有真本事,就大胆启用,千万别再固守着逐级循循往上熬的老例。
回到重庆,余玠将官服金印交给冉琎和冉璞的手里,说了一句:钓鱼城的事情,就靠你们两位了。
望着余司令那消瘦的脸庞和期许的眼神,冉琎和冉璞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蓝图有了,官位也有了,接下来就看冉氏兄弟的执行力了。
什么叫执行力?按照人力资源学的说法,就是利用有限的资源,保质保量达成目标的能力,说白了就是把想法转化成现实的能力。再美好的计划,再宏伟的蓝图,仅仅躺在图纸上睡大觉是没用的,有的人在演讲的时候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横飞,说的头头是道,可一到实际执行却抓瞎,一件事也做不成。我们在现实生活中不乏新奇的想法,但能够把这些想法变成现实的却很少,就是因为执行力不足。
要建一座山城,可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绕着山围一圈城墙,盖几座房子就行了,这是一个麻烦而系统的工程。先不说抵抗外敌,几十万人住进来,要吃喝拉撒,这最基本的生存问题你的解决吧:水源要有吧(马谡就是因为把大军扎在山上被司马懿断了水源失败的),粮食得有吧(一旦被围个一年半载,得有充分的粮草固守,端平入洛就是因为粮草缺乏而功败垂成的先例),大夫和药品得有吧(伤员和病号怎么办),厕所得有吧(粪便和生活垃圾堆积多了会带来传染病,需及时处理,印度贫民窟里老是瘟疫流行就是因为厕所不足人们随地大小便),工匠得有吧(作战中毁损的兵器和防御器械随时准备修缮),还有与外界的信息通道也得有吧(胜利或求援的消息需要送出去),……,此外还有很多我们想象不到的诸多问题,需要及时解决。在这些问题都已经解决的前提下,才能进行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否则,还没等敌人来攻打,自己早已被困垮了。
此时,冉氏兄弟再次表现出了他们坚决而高效的执行力。他们接到任命,脱下官服直接回到工地,加班加点,在3个月的时间内,组织军民在钓鱼山挖掘了10个蓄水池,开凿了水井92口,建起了粮仓4座,还盖起了数座简易的下水系统和垃圾处理场。
与此同时,钓鱼山的基本建设启动。冉璞制定了详细的搬迁计划,他命令将合州的署衙分批迁入钓鱼山,人员连同档案卷宗及各种办公用品限期迁入,百姓紧随其后,商人和工匠次之,军队最后搬进来。同时从外面屯田基地日夜不息的往钓鱼山运送粮草,牲畜各种器械等,接下来,其他人员也有条不紊的入驻。这些日子,冉氏兄弟日夜不眠,像个监工一样督促着搬迁进度。过了6个月,钓鱼城的基本框架完成,整个合州城基本搬迁完毕,20万军民搬进了这个面积不到3平方公里的新城中,一个新的钓鱼城巍然耸立在重庆的东部,在以后的日子里,还有大量的粮草和军用物资不断充实进来,使这座城成为一个险峻又能长期坚守的要塞。
什么叫执行力,这就叫执行力!
南宋领导高层,很快就会意识到这座要塞的重要性。
除了钓鱼城,冉琎、冉璞又建议余玠,先后进行了一连串的搬迁工程,建造了青居、大获、云顶(均为城名)等10余城,针对宋军兵力分散的现状,将原来的军力重新进行了部署、整合,将郡治迁到山城,将驻守金州(今陕西安康)戍军集中到大获;将沔州守军迁到青居;将利州守军迁到云顶,将兴元守军并于合州钓鱼城。各个城堡依山为垒,据险设防,屯兵储粮,训练士卒,经数年建设,逐步建成以重庆为中心,以堡寨控扼江河、要隘的纵深梯次防御体系。
这大概是我国古代规模最大、也最成功的一次整体拆迁安置工程,堪比当代的三峡移民,这个工程的总设计师余玠,副总设计师冉琎、冉璞。
搬迁停当,余玠开始甩膀子干了。他和孟珙一样,也奉行积极防御的策略,以后几年内,他以钓鱼城为依托,主动出击,袭扰蒙古军。他甚至搞了几次小规模的北伐,一度打到了四川和甘肃边境,还烧毁了大散关的栈道。而蒙古军方面,由于汗廷内部正值乃马真后监国、贵由汗执政、海迷失监国等权力更替时期,缺乏统一指挥,对四川境内的军事行动要么兵败,要么无功而返,尤其对钓鱼城撞了几次也没有撞开,进展十分缓慢,南宋在四川战区的形势一片大好,垂死的南宋王朝,一时又有振作的气象。
可就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余玠的政治生命也到头了。1251年,发生了两件对余玠不利的事情:一是是蒙古帝国的蒙哥继承汗位。二是余玠的老上司赵葵被勒令退休,新任丞相兼枢密使谢方叔上台。
蒙哥继承汗位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关于谢方叔这个人,相关史书对其评价不多,有关资料也很少。通过有限的史料我们发现这个人为人谨慎勤勉,才华也很高,上台后与宦官集团进行了坚决斗争,应该说起到了一定的进步意义。
但中国的官场,自古流传着一个恶习,就是派系斗争,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交织在一起,弄得朝局异常复杂,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适应勾心斗角的游戏规则。谢方叔也身不由己的被卷入了这场争斗之中。在斗争中,谢方叔逐渐形成了一个政敌,就是赵葵。而偏巧余玠是赵葵的部下,余玠自然就成了谢方叔的敌对一方。
此外,在对外政策上,谢方叔是典型的主和派,而余玠和老后台赵葵则是主战派的代表人物。(请注意,主战未必都是对的,主和派也未必都是奸臣)。因此政见不同又成了促使他们二人走向对立的第二个原因。
最后,余玠性格偏激,容易授人以柄。当时的利州都统王夔桀骜不驯,不停调遣——在南宋朝,抗旨和违抗军令的事情屡屡发生。而余玠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在未经请旨的情况下,竟然借口检阅军队,当场杀掉了王夔,以图震慑住那些不听调遣的官兵。
很显然,余玠这个举动欠妥,毕竟都统也是朝廷命官,你怎么能在没有请旨的情况下擅杀将领呢?
但王夔已经死了,宋理宗鉴于现在四川暂时无人能够替代余玠,也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但总得有人接替王夔的职务吧。
于是一个叫姚世安的副都统没有经过余玠的点头就接任了利州都统职务,可余玠不同意,而且派了自己一个部将前去利州接管兵权,把已经走马上任的姚世安给挤兑走了。
这让姚世安十分郁闷,他对余玠的飞扬跋扈愤愤不平,于是他决定告后者一状。他找到了一个好朋友,这个好朋友叫谢琛,而谢琛则正是当今丞相谢方叔的侄子,于是姚世安通过谢琛将余玠的行为添油加醋的告诉给了谢方叔。
此外,余玠本身不是科甲出身,长于兵事而疏于文采,据说写给皇帝的奏疏“词气不谨”,经常出现言语不当或者错别字等差错,这让宋理宗心里很不是滋味。
成为丞相后,谢方叔本来就担心余玠长期经营四川拥兵自重,有尾大不掉之嫌,恐难以驾驭,对朝廷构成威胁。现在余玠擅杀高级军官,阻挠姚世安上任的消息传来,他开始对余玠愈加猜忌,更担忧川蜀局势了。于是他几次向宋理宗谏言,要求换防。当时宋理宗考虑到四川的战事,除了余玠,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刚开始并没有听从谢方叔的谏言。结果谢方叔又提出一个馊主意:招余玠入朝!
很显然,如果余玠没有异心,接到旨意自然会前来,以证明其坦荡;如果他有异心,必有顾虑,不敢前来,其心自明。
宋理宗听从了这个谏言。
接到了招自己回朝的诏书,余玠心里压力非常大:回到临安,前途凶吉未卜,替自己说话的赵葵已经倒台。而不回去吧,又有抗旨之嫌。很长时间内,余玠郁郁寡欢,忧愤成疾,1253年7月竟然离奇去世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又变成了一个一个的谜团,一种说法是余玠担心受到政敌的迫害,愤而自杀了,一种说法是余玠吃了隔夜的江鱼,中毒死了,还有一种说法,是余玠的政敌派刺客乘余玠熟睡的时候杀害了他,并且伪造了余玠自杀的假象。
看到这里,笔者非常惋惜,余玠,这个谜一样的人物,他何时出生是个谜,如何死的我们也不得而知,但他生前构筑的防御系统却发挥着作用,影响到多年以后。
余玠死后,冉琎、冉璞心灰意冷,卸职回到了贵州老家。
临走前,冉琎握着新任合州市长的手说:把钓鱼城守住,天下就守住了。除此以外,恐无御敌之所了。
新任市长默默点了点头,他的名字大家不陌生,他叫王坚。
回到故乡,冉琎没多久也死了,冉璞却坚持活了下来,他怀揣着一个梦想,也可以说是在赌气,要活下去,直到看到自己的构筑的防御成果发挥作用的那一天,幸运的是,他等到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