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贵由汗(1 / 2)
从1242年到1246年是乃马真后监国的4年,在这四年中,整个蒙古汗国处于一种相对和平的时期,其对外征服活动相对较少,可圈可点的事情也比较少。主要是守着窝阔台汗留下来的政治遗产,乃马真后的资料也很少,她注定是一个过渡者,毕竟女人当家,朝廷内部的事情先得摆平,才能腾出手来干其他的事情。
就在这个相对和平的时期,原来固有的政治格局悄然发生着变化,四个兀鲁思的势力开始了倾斜,很多人的命运和地位将发生改变。
每个人当朝都会用自己人,脱列哥那上台后大力任命那个拉赫曼。她把拉赫曼任命为相国,无论大小事务,均听其裁决。这还不够,脱列哥那甚至将加盖了印玺的空白纸交给拉赫曼,让他“遇事自书”,这有点类似于现在的空头支票,数额一栏空白着,想填多少填多少。
这显示出拉赫曼是乃马真后绝对信任的人。拉赫曼可谓红极一时。
拉赫曼的飞扬跋扈引起了耶律楚材和镇海、牙老瓦赤等人的强烈不满,尤其镇海和牙老瓦赤。第一次西征后,牙老瓦赤曾经担任不花剌、撒马尔罕等西域地方的达鲁花赤,官吏赋税政务等,他和儿子麻速忽努力恢复经济,为花剌子模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了一定贡献,窝阔台即位后被调往中原汉地进行管理。
他本身对拉赫曼承包税法的做法也十分不满,而且他曾经与法蒂玛有过节,所以他也加入到了反对拉赫曼的行列中,但当时拉赫曼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几个回合下来,镇海和牙老瓦赤败下阵来,被迫躲到皇子阔端那里,而阔端则是反对拉赫曼的中坚力量,是唯一一个让拉赫曼惧怕的人。现在朝中能够与拉赫曼相抗衡的只剩下耶律楚材了。
耶律楚材是成吉思汗时期的老臣,资历和能力都非常人所及。他不仅使汉地的文明个和农业得以保存和恢复,而且让蒙古族从游牧方式迅速过渡到儒家文明。拉赫曼的方式无论从方式还是本意都是耶律楚材无法认可的,鉴于耶律楚材巨大的威望,拉赫曼虽然一直想除掉他,但乃马真后还是多有忍让,只是逐渐疏远了耶律楚材。
一次,拉赫曼为了讨好耶律楚材,而给他送去了5万两白银,但被耶律楚材严词拒绝。事后耶律楚材把这件事告诉了马真后,但是乃马真后并没有说什么。
还有一次,成吉思汗的小弟弟帖木格没打招呼,就带着大军从自己的封地东部草原往哈剌和林进发,这时成吉思汗同辈的人大多已经故去,帖木格成为为数不多的成吉思汗的同辈人,他的言语和行为是举足轻重的。
乃马真后听说帖木格从东部率军而来,不禁害怕起来,赶紧找来拉赫曼、耶律楚材等人询问。
拉赫曼说的很容易:能打就打,打不过就往西跑,反正蒙古草原有的是地方。
乃马真后再问耶律楚材,耶律楚材说:哈剌和林是天下根本,根本一动,天下大乱。我看天象,帖木格王爷并不是来夺权的,只需派一位皇子前去责问他为什么未请旨就进京,如果他是来觐见,就让他只身前来,如果无事,让他带兵东还就行了,不用迁都。
于是乃马真后赶紧让儿子贵由和耶律楚材一同前往帖木格军中责问。
果然,面对着贵由的耶律楚材的质问,帖木格说我只身前来给窝阔台大汗吊丧,并无他意。
耶律楚材义正言辞:帖木格王爷进京,虽是叔侄亲情很深,但现在哈剌和林政局不稳,而且现有粮草也无法供应这么多的兵马,多有不便,容易引起其他宗王的议论。等各宗王到齐后给窝阔台发丧时,一并前来为妥,还望体谅皇后的一片苦心。
帖木格也很听话,听完耶律楚材的话,就领兵东返了。
耶律楚材给贵由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但却把拉赫曼给得罪了。
领导给你的事,你办砸了,而你的同事的事却办的很漂亮,你的第一感觉不是替同事高兴,而是嫉妒和眼红。
拉赫曼摆不平的事情,耶律楚材给摆平了。前者嫉妒不已,就散播谎言说耶律楚材居心不良,而且与东道诸王有勾结,否则帖木格怎么那么听他的话,说让他走就走了呢!
乃马真后被拉赫曼蛊惑了心智,她下令解除了耶律楚材的职务,美其名曰,让其回家养病。
可是乃马真后的这个决定是非常愚蠢的,他不明白耶律楚材和镇海等人在蒙古帝国的地位和影响力,她这等于是自己拆自己的台。
耶律楚材的秉性和性格她不太了解,耶律楚材时时刻刻都占着一个“公”字,以公对公,当年他秉承成吉思汗的遗志,为了让窝阔台顺利即位可以说是尽心竭力。在辅佐窝阔台期间,他同样是公事公办,从无个人私利。他一旦下野,窝阔台家族将失一个可靠的辅佐者,拖雷和朮赤家族争取汗位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乃马真后等于自己砍掉了自己的胳臂,这为后来蒙哥的顺利夺权做好了铺垫。
很快,被免职受到排挤的耶律楚材就抑郁而终了,这位为蒙古帝国兢兢业业工作的契丹贵族,他才学甚高,而无一己之私。
就在乃马真后犯傻的时候,另外一个女人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唆鲁禾帖尼。
这位拖雷的遗孀非常具备着政治智慧,她不动声色,拖雷死后,她一直尽心的抚养着四个孩子。当年窝阔台曾经派人向她求亲,请求她嫁给儿子贵由——在游牧民族,寡婶嫁给侄子并不稀奇,也算不上乱伦。
但唆鲁禾帖尼以四个儿子年幼,需要把他们抚养成人为由委婉的拒绝了,依然和四个儿子相依为命。后来阔端南征,窝阔台没有商量就从唆鲁禾帖尼统辖的军队中抽调了两千人。当时的一些万夫长、千夫长对此极为不满,私下不住的埋怨,但唆鲁禾帖尼表现出了难得的大度。
她对这些将领们说,要他们服从窝阔台汗的命令,以汗国大局为重。
她此举让窝阔台非常高兴,也赢得了阔端的尊敬,后来阔端坚定不移的站在了蒙哥一方,对贵由这个亲兄弟反而非常疏远。此外,她给儿子蒙哥和忽必烈请了一些学识渊博的人进行教导,她对属民百姓关爱有加,经常对穷人进行施舍,在大旱的时候将羊群免费送给牧民,而且,她虽然信仰聂思脱利教,但对其他教徒并不排斥,她甚至还出资修建了一些清真寺和寺院,让不同信仰的人都成为拥护者和追随者,她的乐善好施赢得了黄金家族内外的一致好好评。对自己的妯娌——乃马真后,她也是毕恭毕敬,其实在这个毕恭毕敬的和蔼相貌背后,则是一颗攫取汗位的勃勃雄心。根据一些野史的记载,托雷死后,窝阔台曾经答应死后将汗位传给拖雷的子孙,所以唆鲁禾帖尼一直想着把蒙哥拥立为大汗,但她并不象自己的妯娌那样锋芒毕露,而是不动声色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