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找棵大树好乘凉（2 / 2）

“我约摸着也该回来了。”刘清看看天色已经大黑，还没有个动静，便唠叨起来。

“这也不能一天光吃点心哪！你在这儿等着，我到前街买几个包子回来。”

王凤起也心焦，眼睛盯着银行门挥挥手说：“去吧，快去快回。”王凤起看看表，时针已指向晚10点23分了。

心想，与其在这挨着，不如先写封信，见到他也好省些口舌，表示尊重。于是从衣袋里掏出纸来，向茶房借来笔墨，没有砚台就用茶水蘸着墨块在茶馆里挥毫疾书：辞公钧鉴：

方才太平洋战端骤起，国内外局势变化纷繁，实为党国存亡之秋。古语云：“非常之时，必得非常之人”。孰为当今非常之人？俯察舆情、军心、民意，惟吾公是也。明主立业必赖肱骨之良，方今抗战旷日持久，人心萎顿惶悚，社稷前程危殆，吾公日理万机之余，岂无周公握发吐哺之慨乎？古语言：“临渊羡鱼，何如退而结网？”当今之中国鱼多而网乏也。辞公之慕府，料必十分空虚。陆大十七期书生一介，广结黄埔陆大有识之士，不揣冒昧，专为结网而来。迫于时间仓促，专候终日而未得见……王凤起写到“见”字，忽抬头望见有一个车队向银行方向而去，知是陈诚归来，连忙奋笔写道：

谨修书函，略表心情，恭请赐教。

王凤起

民国三十年十二月十二日

写完，立即招呼茶房说明有急事要办，稍后便回来结账。茶房观察一天，知道有事，并未难为他。

“还得麻烦你，我的一个小老弟去买吃的，回来请你让他在此地等我。”说着匆匆出了茶馆赶上车队。这时陈诚已被一群军人簇拥入内，王凤起急急跟上，一把拉住一个提皮包的副官模样的人，对他讲：

“我是陆大学员王凤起，我要求见陈总长。”

那人看了看，为难地说：“时间这么晚了，怎么行呢？改日再说吧！”

王凤起执意要见：“我已在此等了一天了，有事关党国前途的要事，如今天不行，请把这封信呈上，我在此等候答复。”

那人无可奈何地把信接过去，让王凤起在楼下会议厅等候，就上楼去了。不过几分钟，便听到清晰的马靴声由远及近，楼上的一个门开了，走下来一个身材矮小，脸和脖子很长，腿较短的其貌不扬的人。这正是陈诚。王凤起立即上前行了个军礼。陈诚一手拿着信封，一手与王凤起握手，赞许地说：“你真精神！”他摇了一下手里的信，向王凤起问道：“像你这样的，陆大有多少？”

“不少。”王凤起答道。

“我明天就准备回前线去了，”陈诚故意停顿一下，然后以极为诚恳的语调说：“既然你们这些同学怀着这样大的热情，那好，我就决定推迟一天。明天，你把这些同学请到我这里，我们谈谈怎样？”

“既然长官这样盛情接待，那我们真是喜出望外，不知道什么时间在此集合。”王凤起万万没有想到此行这样顺利，最后与陈诚做了约定。

“8点，明天上午8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