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把盏问青天(1 / 2)
不久,郑重、刘清也结伴前来考取陆大十七期。三人免不了彻夜倾吐彼此的别情愁绪。
“二位来此,我太高兴了!”
“听你信上说,又交了几位知心朋友?”
“可惜其中一位不是黄埔系,而是卫安徽帮的,另一位是军校八期的胡翔,入学前在贵州地方部队任中校参谋主任。对了,过两天我带你们上他家。”
第三天上午,王凤起和两个难兄难弟出了校门,左拐右拐来到一处种满瓜果的庭院。
“咦!战乱时期居然有这样的世外桃源?”
“见面你俩便知,这个大嫂可不简单呢!这园子就是她侍弄的。”
进了园子,王凤起径直领着他俩推门进了堂屋。
“谁呀?怎么也不言语一声?”
只见陆宜萍一身洋布短裤褂,腰间扎着一个江南乡下人常系的蓝格围裙,赤着脚穿着一双布拖鞋,手里正用擀面杖在擀一块面,不知是做饼,还是做面条。见忽然进来一帮人,摊着一双粘满面的手不知所措,而后笑着说:“我还当是老胡哪,快请坐,快请坐。”一边忙三火四地把面揉到一起扔到面盆里,盆放到旁边桌子上,返身用一只手把面板上的余面划拉到另一只手的掌心里,侧身撒在面盆中,利落地一手端着面盆,一手提起面板向里屋匆匆而去。
“唉呀,你们三位这是在这观看啥西洋景哪!”
不知道什么时候,胡翔进来,看到王凤起三人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好笑。
这一下子提醒了大家。
“哈哈,这嫂夫人可非同一般哪!”刘清首先叫了起来。
这时里屋门帘一掀,陆宜萍出来了。她换了一身打扮,短衫外面套上一件蓝布长衫,脚上穿了一双白线袜,蹬了一双半新矮腰的平跟黑皮鞋。方才一阵忙活,人们并没有看清她的脸,这回才露出庐山真面目:白皙的脸上腮边挂着红晕,两只大眼睛又黑又亮,曲线的嘴角露着友善的笑容。
“哈,胡大哥原来是金屋藏娇哇!”
又是惯于开玩笑的刘清戏谑地喊叫。
郑重:“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刚见到大嫂就这样没正经。”
“正经?正经多少钱一个?买来我看看。叔嫂没大没小嘛,是不是啊,大嫂?”
“真有意思,你就闹吧。”陆宜萍说着掏钱递给胡翔推他上街买菜。
“唉,别走哇,我们都来闹房了!”声音未落,刘华和新结识的好友梅含章、陈蕴山、曹泽蘅走进屋内。他们把手中的鸡、鱼、香肠和山菜都放到桌上。
“刘华,又是你出的点子,我胡某人还请得起。”
“顺便,顺便。”
胡翔向陆宜萍打个手势跑出去。
“嫂子,今天看你的手艺了,为我们烧几个菜,为两个新来的小老弟接接风。”刘华冲着陆宜萍说。
来的梅含章,入学前是军校少校队长,军校七期的;陈蕴山是西康人,入学前是重庆市宪兵营营长,军校八期的;曹泽蘅也是军校八期的,入学前是军校十三期少校队长。
说诘问,陆宜萍把4个冷菜先端了上来。
胡翔从外边进来提了一网兜蔬菜交给陆宜萍,然后从衣架底下摸出两瓶酒来,招呼道:
“诸位好友,不成体统,大家光临寒舍,实在荣幸,这也叫千里有缘相会于此啊!”
“别客气了,你有好酒好菜就往外端吧!”
刘华端起酒杯说:“看来你们几位都是穿黄马褂的,可别欺负我这外乡人哟。”
“哪里话,我们在座的8位同学都是自家人,可以……”
“谁说是8位同学,我也是1位嘛!”陆宜萍端着一盘麻婆豆腐,一边往桌上放,一边急着说,“来!”陆宜萍找到一个杯子,用衣襟上的手帕擦了擦,自己斟满酒说,“为大家志同道合干杯!”
大家都站起来,王凤起激动地说:“好,那就为我们正义之师的会面干这一杯吧!”
“干——”
“好了,好了,大家吃菜,别光说话。”陆宜萍放下酒杯热情招呼着。
“嫂子吃。”刘清夹了一口菜往陆宜萍嘴里送,曹泽蘅扑哧地笑了。
“你笑啥,这叫老嫂子比母嘛!”
顿时引起大家一阵哄笑。
陆宜萍一边高兴地嚼着,一边小声说:“隔壁家老栾是中统的,大家说话要当心。好,大家喝酒吧,我还有两个菜。”
“中统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条狗,别理睬他!”王凤起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