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封火急电报打乱了蒋介石、陈诚的安宁(2 / 2)
正当戴笠抬起头来用眼神请示能否离开时,侍从官走进室内,靠近蒋介石,小声报告了几句什么,蒋略皱眉头,急忙打开桌上的卷案在上面写起字来。写罢,头也不抬地向侍从传达命令:
“马上把何总参谋和张群叫到我这里来。对了,各战区先不要惊动,你马上准备一下!”
“是!”
侍从官转身离开。
蒋介石忽然抬头看到戴笠,好像刚刚发现似的,皱了一下眉头,用眼睛盯视着,似乎在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可他一转念,微微露出笑靥,从座位上站起来,缓缓走到戴笠面前,拍拍他的肩头说:
“明早要到开罗参加盟国首脑会议,你就代我去和那个,那个……”
蒋介石与人交谈中,凡淡忘了的,总不免“那个、那个”一阵,只见他用右手食指点了点太阳穴。戴笠想上前提醒,蒋介石马上用眼神制止,他是从来相信自己记忆力的人。他把头略一抬起,露出想起来的神情道:
“你亲自和那个叫王凤起少将科长的谈一谈,把‘青年将校团’这个案子搞搞清楚,等我回来即呈报。”
说着,回身从桌案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长毛笔来,在一张公文纸上写下几个字,然后递给戴笠。
戴笠接圣旨一般急忙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向蒋介石唯唯说道:
“好,一定按校长的意见办好。校长,我可以走了吗?”
蒋介石绽开笑颜点头应允。每当别人称他“校长”时,他总觉得比“委员长”、“总裁”和私下里喊他“老头子”感到亲切得多,特别是他所信赖的像戴笠这样的学生,喊他一声校长,免不了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青年将校团”究竟是一个什么案子,值得蒋介石大动肝火,其中的细节暂且不谈,但这一案发,却吓坏了由六战区刚刚调到远征军任司令长官的陈诚。
陈诚这些天正心不顺。云南地方的元老不买他的账,几次去拜访,不哼不哈,使他的计划受阻,兵马调不到滇缅边境,如何与盟军联系对日作战均一筹莫展,再加上美国驻远征军的全权代表总指挥的不友好的表情,傲慢与偏见的话语,着实戳伤了他居傲自处的心。这时,他正卧在楚雄长官部的沙发床上猛摇着芭蕉扇,好像要把这些烦心事一股脑儿扇掉似的。
室外的雀鸣,本应为这临近昆明的南国小城平添一番静谧的新意。可眼下,这鸟雀的叫声却增加了陈诚无端的烦恼。
这时,门轻轻被推开,侍从参谋悄悄地走到他的床前,递给他一份情报。
陈诚直气得毛发竖立,暗暗骂道:
“害我者,王凤起也。这真是姑息养奸,贻误大事!”
恨惧交加之,一时抑郁攻心,只见他满脸冷汗如涔,止不住地咳嗽起来,最后咳出了血。
一阵忙乱,侍从参谋和在长官部的军官们把陈诚抬到急救汽车上。
汽车载着被吓得旧病复发的陈诚向昆明翠湖医院急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