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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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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

随着凌天宇的落网,关于蓝莓在泰国枪杀一案终于有了突破性的线索。

警方在凌天宇的身上搜出了那把枪,证实了就是三年前陆离丢失的那把。而在何卿家捡到的那颗子弹,经过弹道对比,与陆离丢失的枪吻合。

程果通过张驰给他的线索跟进,挖出了凌天宇这些年一直在东南亚干着非法贩卖枪支的买卖。三年前,陆离去泰国调查的那起案子,关键性的人物正是这位 “查无此人”的凌天宇。

凌天宇此刻就躺在病房上的,一只手打着点滴,而另一只手被冰冷的手铐铐着。虽然经历了九死一生,但是他却活了下来。

程果带着人来到了凌天宇的病床前,开始进行审讯。原以为自己要费好一番唇舌,想不到凌天宇却主动开口了,“有烟吗?”

程果示意王耀给他点根烟,让他抽。

凌天宇想要起身吸了口烟,烟到嘴里便呛着了,好一会才停止了咳嗽,重新躺回床上。医生说他会落下终身残疾,而他却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死期不远了。从小,他和弟弟就忍受着非常人的训练,像他们这种人只有拼命努力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可一旦被抓,只有死路一条,这是他们的宿命。

“这事该从哪说起呢?是从我刚认识蓝莓说起,还是从我得知她是陆离的妹妹说起呢?”他轻笑着,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光,“我想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应该就是在澳洲遇见了她。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是陆离的妹妹。如果她不出现在泰国,又或者,她不曾遇见我,或许她的人生又会不一样吧……”

程果的脸铁青,他握紧了拳头。蓝莓是在去澳洲才认识了这个魔鬼,他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不勇敢一点,又或者他可以在那趟航班起飞前拦下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蓝莓或许就会留下来了。

凌天宇一脸淡漠,继续说着,“我并不想杀她,打中她心脏的那枪的确是因为枪走火了,都怪那群讨厌的菲律宾人突然出现……蓝莓身上最后中的那两枪,就是我拿着陆离的枪补上去的。枪也是我故意从他身上拿走的,警察丢了枪可不是小事,况且这把枪还打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程果猛得站了起来,“你混蛋!”他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挥着拳就要朝凌天宇揍去……此时刘方、王耀两人赶忙死死拦住他。

凌天宇一脸得意地笑了,他已经成功激怒了程果,正一脸享受地看着对方愤怒的样子。

程果努力让自己平复情绪,他杀了凌天宇的心都有,可自己是个警察。

站在门外的陆离和张驰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驰一看里面的架势,叹了口气道:“我去把他换出来吧!”

陆离点了点头。

张驰推开了凌天宇病房的门,拍了拍程果的肩膀,示意他,“这里就交给我吧。”

程果自知自己情绪失控,只好闷着头走了出来,抬眼便看着站在门口的陆离,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陷入了沉默。

深夜的医院大厅很安静。

程果木讷地坐在长椅上,看上去疲惫极了。他低垂着头,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似乎在自言自语道:“我答应过她,将来会陪她去喂那只受伤的浣熊的……”

陆离怔了怔,“你说什么?”

程果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只是不停地摇着头。

陆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救过一只浣熊的?”

“我当然知道,是她告诉我的,说有一只受伤的浣熊偷偷溜进了厨房找吃的,她便把家里的饼干送给它吃,浣熊吃完便走了。可是第二天发现浣熊又来了,见它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她便帮浣熊包扎了伤口,又送给它一些饼干。第三天,浣熊又来了,还带着另外两只……”程果痛苦地回忆着:“我答应过她的,将来有时间会陪她去喂浣熊的。”

陆离松开了他的衣服,终于明白蓝莓生前说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原来,妹妹喜欢的人是程果……

陆离愣在那,不知该说些什么。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妹妹口中的“他”指的是凌天宇。他茫然地望着程果,整个人站在那里几乎动弹不得。

良久,陆离哽咽着,对他说道:“蓝莓,临死前说……说她喜欢你……”

程果的身子僵在那,过了好一会,他的头埋得更低了。陆离听见了他的抽泣声,随之而来的便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人生本来就有很多遗憾,喜欢的人不敢表白,想要表白的时候却已是天人永隔。

“我为什么没有赶上那趟航班?如果那天我早一点出门,我就可以阻止她飞去澳洲,这样她就不会认识凌天宇了,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是我自卑,自卑让我连向她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离轻轻地坐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他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程果,还是在安慰自己,轻声道:“至少……抓到了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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