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若说不呢?(2 / 2)
一身淡紫色烟裙的女子倒在血泊内,胸口洇开一大片殷红。
满脸血迹的谢池渊愣愣地,不停地去用小手捂住从她胸口汩汩而出的血液,猩红的血沾得他满手,满身都是。
“求你放……过渊儿……”林月音气若游丝,艰难地扯着身旁俊美无俦的男子的衣角哀求道。
华袍男子,叹了一口气,声音温柔,轻如耳语:“好。”
手下却毫不留情地剜出她的心头血。
放过他?
挖了他的灵根,剔了他的剑骨,留了他一命,确实是放过他了,放他在这阴暗污秽世间苟延残喘,任人凌辱……
飞来横祸,灭门之灾,不过是他这个好父亲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罢了。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留情法。”陆清芜冷声道。
少女逆光而立,身形颀长,白玉似地衣袂无风轻摆,莹莹碎光落在她的长睫上,冷冷淡淡,恰似一片人间冰雪色。
谢池渊抬眼望着她,眸里如墨云翻滚的嗜血煞气竟然缓缓平静了下来,只残存了一点杀气的余烬。
陆清芜腰间剑光一闪,一把拖曳着极长雪白虹光的飞剑,悬停在空中,剑鞘泛着琉璃水光,剑身细长单薄,似有月华流转,粲然生辉。
此剑名为“重光”,既是她现在的本命飞剑也是她穿书前的本命飞剑。
听师父他老人家说这把剑从她出生时便跟着她了。
说真的穿书之前的陆清芜很强,强到分分钟就可以飞升破界的那种,要不是她之前所在的世界灵气匮乏,仙界之门早已消失不见,她早就成仙了。
尽管陆清芜现在这具身体修为只有筑基,但她的神魂可是实打实的大乘境。
所以这金丹期的老者在她面前真的不够看。
鹤发老者大惊:“剑气外放,剑意凝炼如虹,还有一把如此灵气十足的本命飞剑,好一个风采绝世的剑修,倒是我小瞧了你这小姑娘。”
“去。”少女轻喝一声。
飞剑闻声而动,一剑横空。
那一道剑光平展在空中,似万道霞光铺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向着鹤发老者拦腰斩去。
鹤发老者连忙抬掌,一只巨大无比的金光手掌猛然相迎,老者金丹期的灵压更是泄洪而出。
两股强劲的灵气冲溅之间,鹤发老者轰然倒飞出去,激得尘土飞扬。
“你这金丹期也不过如此。”陆清芜凌在空中,裙上白纱随风飘舞,冷淡开口。
鹤发老者嘴角溢出血来,苦笑道:“是我输了。”
本来他境界就比这小姑娘要高,硬是厚着脸皮欺负人家小辈,如今还被输得如此狼狈,他还有什么颜面再战。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金丹强者,不过片刻竟然就被少女横扫在地。
韩钰平静的表情一点点龟裂开来,变成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她怎么可能这么强,那可是金丹期的修士!
就连一直待在楼上的关蓉儿和关良也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开大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陆清芜凌空而踏,一步步,仿佛裹挟着剑霜雪锋,目光落在一脸呆滞的韩钰身上:“现在可还有人护你?”
韩钰被少女那一双修长的眼眸看着,心里忽地一凉。
斑驳日影流淌在少年身上的白袍,长身玉立,似庭下芝兰玉树,陌上如玉公子。
谢池渊的唇角浮出笑意,看着陆清芜的眼眸清凌若水,犹如碾碎了星辰在其中,星辉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