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红梅阁（2 / 2）

“那书生可有什么特征？”陆含章问道。

“书生去的那日天色昏暗，当铺柜面又高，伙计没有看清。之所以能认出济慈大师也是因为第一次遇到和尚来当铺，才多看了两眼。”

“那只绿宝石银钗呢，是何人当下的？”

“伙计说自己没有印象，猜想是掌柜在时当下的，可偏巧掌柜今日不在，要明日才能回来。明日我再去/”

听了程逸舟的回话，陆含章沉默了，距离破案限期只剩两日，现下线索杂乱，局势不明。她忽然想起来自己都没有问过温承蕴，若是在六日期限内未能破案，他会遭到什么惩治？

“无妨，先去瓦市吧。”

温承蕴脸上依旧洋溢着让人安心的笑意。

已临近中午，正是瓦市最热闹的时候。

寻了半天找到了玉枝班登台的地儿，上演的剧目仍旧是《红梅阁》。

温承蕴定睛一看，饰演还魂女鬼的旦角正是前日被他带回大理寺审讯的潘玉湘。

一番装扮后，他全然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娇娘，完全不辨雌雄。

虽说玉枝班不过是在瓦市街头卖艺的不入流的戏班，但潘玉湘不愧是头牌，身姿曼妙如春花初绽，步履轻盈如仙子凌波，唱声婉转如百灵出谷，难怪那志觉和尚看了两眼就忘了回寺的时辰。

程逸舟和叶剑心仰着脖子看得入神，目光一致地随着台上主角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完全忘了此番来意。

陆含章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线索，靠近温承蕴道：“大人，你看她，像不像鬼……”

瞬间，温承蕴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脑中对某件事的疑惑顿消，欢喜道：“我们离解开谜底又进了一步。”

一折戏终了，演员下台，程逸舟和叶剑仙还意犹未尽。

这时，潘玉湘认出了温承蕴，下台走上前来，朝他施了一个女子礼，娇媚笑道：“玉湘多谢大人替我洗脱了冤屈。”

“不敢当，温某有一件事想请教潘兄。这《红梅阁》是在哪一日首演的？”

“嗯……是元宵节午后才开始首演的。”潘玉湘想了想答道。

“那台上台下可有宣传说，当日是首演。”

“喏……台下的戏圭上自然有写的。”潘玉湘指了指一边的一个木牌子，上面用浆糊贴了一张红纸，红纸上写着今日演出的剧目。

“这样看来志觉在这一点上没有说谎。”陆含章在温承蕴耳边轻声道。

那潘玉湘这会儿才看到一旁的程逸舟，娇声喊了一记：“程公子。”接着抛了一个媚眼过去。

程逸舟愣了半响才想起来此人正是在大理寺扑在自己身上的那人，不觉浑身鸡皮疙瘩立了起来。

见潘玉湘不停对自己暗送秋波，他直接吓得躲在了叶剑心身后。

“怎么啦？”叶剑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很有义气地护他在身后，瞪了一眼潘玉湘，喝道：“看什么看！”。

潘玉湘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叶剑心，翻了个白眼，往后台去了。

程逸舟这才松了一口气，拱手向叶剑心道谢：“不愧是叶大将军之女。多谢多谢。”

“怂样！”叶剑仙微昂着下巴得意得一嘻，“我饿了，吃午饭去吧，你请客。”

说完，她便一手拉了温承蕴，一手挽了陆含章乐呵呵地朝门外走去，嘴里还不忘喊着：“吃饭啰！程大公子请客啦。”

谁曾想，这一顿饭，却吃得有人疑云满腹，有人怒火难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