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枪打出头鸟(2 / 2)
魏双梅手里还拿着绣了一半的精致手帕,就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朱秀儿问。
“唉!可不是吗?你那妹妹现在估计病还没好全呢!
你奶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打发她去干活了!可千万别出了什么事啊!”
朱秀儿本也是个温柔的性子,说到魏霜叶这些侄子侄女,她也是心疼的。
然而,比起这些,她更在乎的却是魏霜叶一旦又出了事,要出银子要肉疼的却是她自己!
原本温柔的性子,也被魏家的情况磨灭了不少,如今的她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厉害泼辣媳妇。
即使是魏张氏,也不太敢骂她一句。
不仅仅是因为她娘家就在本村。娘家哥哥弟弟多,用时也是因为她绣活儿好,能自己做刺绣挣银钱。
这人啊,包里有钱了,那说话的底气自然也就足了。
虽然要交一大半到公中家用,但是耐不住她挣得多。
即使交完了公中,她也能剩下不少的私房钱。
就这一点,就是李如月比不上的,再加上身为长媳。
自然的她在这个家里,就是除了张老婆子以外,最能做主的女人了。
再加上,家里公中七成的银两都是他们夫妻二人上交的,却要多养二房一家,长此以往的,自然心里也就有了意见。
不过,即使再怎么有意见,她也并没有对二房做什么,反而是觉得自家婆婆对二房的偏袒太过了!
除了魏和平夫妻两人,二房就全是些孩子!
最大的也就是十三岁,最小的才的一岁多!
除了最大的魏一凡,能每个月挣点钱以外,其他的三个孩子,也就只有两个姑娘能做点家务。
至于最小的那个就是只会吃了。
而魏和平夫妻二人说起来还没有半点手艺,就只会在地里干点农活种种地,一年下来都挣不了几个钱。
反而还要公中来出银子养着。
久而久之的,魏朱氏自然也就会认为是婆婆袒护了二房一家,压榨了自家。
“唉!你那奶奶啊!就是只会偏心你叔叔家!
你那妹妹前几天就光是请大夫,就花了一两多银子呢!
哼!那可是白花花的一两银子呢!
又不是一两个铜板,花了也就花了,即使是掉了也就只是多叹几声气。
哪像是一两多银子啊!你娘亲我要做多少绣活儿才能攒上啊!
就因为那个小丫头,竟然白做了那么久的绣活儿,到手的一个铜子儿都没有!
你奶奶就是会偏心!哼!
明明是咱们母女二人自己做的绣活儿,自己挣得银子,我的要交大半,而你却要全部交到你奶奶手上!
咱们一家不仅要供全家嚼用,还要咱们来供你小叔上私塾?
哼!也不说送你家哥哥和弟弟也去读读圣贤书!
认几个字儿,将来也好考取功名!
就只知道顾着她另两个儿子,和你那个小姑姑!
也不想想,咱们魏家的银子……”
就在朱秀儿兴致勃勃地跟自己女儿抱怨的时候,却没有留意到女儿的眼神。
更是没有注意到愤怒的张老婆子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好你个朱秀儿!我还不知道,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个当婆婆的还当不得家不成?
还要你这个儿媳妇在家里说三道四的?
还净跟未出嫁的小姑娘家家的说?!”
张老婆子怒不可遏!
两只并不怎么大的绿豆眼瞬间瞪得跟大铜铃似的,稀疏的没有几根的眉毛也高高扬起!
破口大骂时喷出来的口水就像是瀑布一般,劈头盖脸地砸在朱秀儿身上、脸上。
只是骂,张老婆子还觉得完全不解气,瞬间便扬起了自己的手!
狠狠地打在了沾了不少她自己的口水的,朱秀儿的脸上。
那朱秀儿也是个泼辣的,这突然被骂时还有些愣。
但是当张老婆子的手掌落在了她脸上时,就瞬间反应了过来,积怨已久的怒气立马就爆发了!
“哼!怎么了?还不让人说了?难道我说的不对了?
你自己捂着自己那颗被野狗叼走了一半的良心问问,你是不是偏心?
明明我们家安小子和小叔子的年纪也差不了多少。
为啥小叔子能去得私塾考取功名?
而我家安小子和宁小子和弟妹的凡小子不能去?
明明他们都想跟小叔子一样去私塾念书,为什么你就不能给他们个机会?
家里就算是供不起那么多孩子读书考功名,那总该让他们去识几个字吧?
而是让他们跟着公公一起出去学做木匠?
这大字不识一个的,将来这一辈子兴许都只有像公公一样,做一辈子的木匠!
或者是像二弟一样在土里刨食!
永远都没办法翻身!
再说说二房,他们家一年到头除了凡小子的工钱就不用交什么家用了,而我们大房凭什么要交那么多?
而且,我们交了家用之后,为什么分的东西还跟二房、三房一样按人头分?
最后,咱们再说说小姑子!
说起来,她的绣活儿还是我教的呢!
凭什么她做绣活儿的银钱不需要交到公中,而我家梅儿却要交?
你也别说什么小姑子要攒嫁妆之类的鬼话来糊弄我!
我家梅儿也没比小姑子小多少,同样都是要攒嫁妆的,凭什么小姑子不用交?
娘!烦请您偏心也要有个度!
再说,现如今家中人口也多了,却还要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也多有不便,你又如此偏心,倒不如分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