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防疫中的警察(2 / 2)
我们先是在郑州接受了简单的培训,河南卫健委的一名专家教授给我们讲解防疫课程后,她流着眼泪说道:感谢你们的到来!全国已经有3000多名医护人员被感染了,前线也有医务人员牺牲了,请记住,你们务必要给我保护好自己。说完,她站起来给我们深深鞠了一个躬。
当大巴抵达武汉的时候,我看见1000多万人的城市突然像静止了一样,街道上冷冷清清的,真的像是个战场。于是啊!我在心里暗下决心,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打赢这场生死硬仗!在众志成城、誓死抗击新冠的最前线,我和我的队友们确实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若得神州遍安康,忠骨长埋又何妨?
可在武汉的第一个夜晚,现实还是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我负责的方舱四楼,我的夜班搭档——一名渐江卫健委的护士便出现了呼吸急促,无法正常对话的症状。好在这种症状并不是新冠感染,只不过是密不透风的防护装备让人产生了缺氧的状态,而这种状态,也成为了我们工作中的日常。
还比如,穿着防护服上下楼梯拿东西,搬运药品这些平时轻松的活儿此时也是变得举步维艰。一箱40多斤的药品,往往从一楼搬到四楼,每一层都要停下来歇一歇,大口大口喘气。好不容易到了四楼,同事开玩笑说,终于,终于体验到了老慢支病人发病的感觉了吧!每天我只要看见氧气瓶,就像在沙漠中干渴的人看见了清泉,真恨不得跑过去抱住氧气瓶猛地吸上几口。还有,每天上班十个小时不能上班喝水,穿着纸尿裤和在严密的防护服下完全高强度的工作,靠的完全就是意志力的坚持,上完班后双脚已经没有了知觉,身上已经完全湿透等等,这些都成了我的家常便饭。
我们并不是喜欢护罩,然而我们对防护服却情有独钟。可以这么说,防护服就是我们生命唯一的保护屏障。而且,穿防护服时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往往穿戴完后,我们要相互检查,确保彼此都没有一寸皮肤暴露才能进舱。而脱防护服则更加繁琐,每次都要经过三个缓冲间:第一个缓冲间脱靴套、护目镜、防护服、内层手套;第二个缓冲间脱口罩、帽子。全程下来至少要三四个步骤,洗手十多次,每一个动作都要严格按照无菌技术原则谨慎细微的进行,严防职业暴露。回到住处的时候我们全身要喷洒酒精消毒,把外面一层衣服全部脱掉,马上进入洗手间用50多度的高温的热水淋浴20分钟以上。衣服要用消毒水浸泡一小时以上才洗,衣服也从黑色洗成了黄色,每天高频率的洗手消毒,导致我们的双手脱皮开裂,只能反复涂抹护手霜,可这些困难对我们队员们来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工作中有些感受是终生难忘的,在给新冠肺炎患者做咽拭子核酸检测时,有时患者呼吸道比较敏感,有好几次含有大量呼吸道分泌物喷溅到我的护目镜上,异常难闻的味道就像感染的信息让人恐怖想吐,但我还是坚持挺了过来。
说到抽血,这本是我们护士的一项基本功,可在方舱医院,抽血却变得不是那么简单了。我们戴着双层医用手套,防护镜经常起雾。尤其是上了一个夜班后,缺氧、低血糖、困乏、头晕脑胀。这时候静脉采血就更加困难,一旦抽血过程中出现针刺伤后果可不堪设想。在方舱医院其他省队的同事就已经出现过了针刺伤的情况。我们倒不是害怕负伤,而是不愿意因为失误被撤下这条防控的火线。
当然,我们也不是蛮干的,我们试过在护目镜上涂上酒精和润滑油,甚至是沐浴液洗手液也一遍遍地试过,看看哪种防起雾效果更好;看不清血管,我们就只能凭借经验,根据血管的解剖学位置通过触摸,再结合我们多年的护理临床经验来判断。队员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也做到了“快速、精准”。当其他队同事遇到抽血时的“疑难杂症”,都会主动的留给我来抽。每次抽血,由于注意力的高度集中和长时间站立的原因,汗水会顺着防护服往下滴,一次抽血结束往往全身湿透,尽管要面对大量的抽血任务,但我们广东医疗队始终做到了护理零操作零失误、零差错!
还有就是当战友出现突发情况时,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出手相助。3月19日下午5时许,一名辽宁队的护士突然呼吸困难,大汗淋漓然后晕倒在地。刚脱下防护服准备交班的我听到对讲机的呼叫。于是,我二话不说,没有半点犹豫,便拿起防护服和同事就立马飞奔过去。平时十多分钟的路程这次仅仅只用了两分钟就赶到。因为就在几天前,新闻媒体广泛报道了一名援鄂抗疫的女护士,也是因为晕倒后,一直在ICU昏迷抢救,由此我们深知抢救及时的重要性。
当时我一边救治,心里一边不断祈祷:战友,你千万要坚强啊!一定要挺住!是的,在这场祖国上下万众一心的战疫中,从五湖四海集结到武汉的医务人员都是亲如手足。后来,由于措施及时得当,这名护士慢慢的醒了过来,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看到队友脱险,我心头一轻,也感到由衷高兴。
我们广东监狱援鄂医疗队是全国四万多名援鄂队伍中的一支,我们就像四万多盏灯一起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光明。
报告人:陈星
陈警官所作的报告,一经在狱内的教育频道播出后,立即引起了犯人们的热议。也或者说,他的亲身经历及所见所闻,除了让犯人们感动之外,同时也把犯人们带入了一个身临其境尽的境地,当然也给犯人们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