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儿子失踪了(1 / 2)
电话总算接通了,但那头既不是儿子的声音,也不是母亲的声音,而是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姐姐在电话那头甚至是带着一种哭腔,而且她总是对肖恒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样一句话:宫宝不见了!
直到挂下了电话,心跳得厉害的肖恒怎么也不相信:儿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那是不是去他同学家里了?不对,姐姐说已去找过学校了。那么,他是不是猫在哪个网吧里打游戏呢?看样子也不对,毕竟他人已不见一个星期了。那他是不是去了姥姥家呢?可姐姐说她也过去找过了。那么,儿子又究竟去了哪里呢?
一种不祥的征兆,迅即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了肖恒的心头。一连几日,他都被儿子的事压得喘不过气来;一连几晚,他连眼皮都没合过,成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亮的时候,神经的触须还搅得他心神不宁、痛苦不堪。
儿子啊!你去了哪里?宫宝,我的儿子,你可不能跟爸爸开玩笑啊!还有呀,你可千万别吓唬你的奶奶呀!她是真的不能再受到一点刺激了。宫宝,你听到没有?你姑姑都为你的事快急疯了。儿子,你听到没有?就算是爸爸求你了,如果听到就回一句,哪怕是半句也好。儿子啊我的宫宝,你到底在哪里?
又接着几天几夜,肖恒都是在这种自言自语中度过来的。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回音在他心里。黑暗无边,相衬之下,白晃晃的泪水成了他的唯一。
上天啊!你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折磨我呢?如果说,这一切全是因为我所犯下的罪孽而引起的,那么,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什么事完全可以冲着我来好了。大可不必使用这种下三滥的阴招、使用这种歹毒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的家人。你知道吗?由于你残酷的惩罚,以折断了我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使得我们父子俩骨肉分离。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企图?要知道,我的家人们是无辜的,我的儿子更是无辜的,你没有任何理由拿他们开刀,更没有任何理由让他们为我而遭连诛之罪,哪怕是连带责任也不行。如果你非得要选择这种方式来折磨我,那么,我现在不妨告诉你,我愿意毫无怨言地接受你对我施加的任何惩罚,即便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皱半下眉毛。亦或把我囚禁在这监狱里永世不得重见天日。再或者让我孤苦伶仃,在凄凉中了却余生也好。凡此种种,我绝不说不。因为这种切肤之痛,对我而言,一次就够了。上天啊,我敢向你发誓,我一定会信守承诺,哪怕是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肖恒,你现在才知道错了吧?你现在才知道后悔了吧?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当你红着眼把雪白的刀子捅进被害人的身体里时,要知道,当时倒下的可不是他一个人,因为同时倒下的,还有他的父母、他的妻儿以及他的整个家庭。我这样做,只不过是在遵循天理,行使天意。这对世上所有的生灵而言,我认为这是公平的,我并不认为我的做法有什么不对,或者有什么不妥和欠失的地方。告诉你肖恒,别以为你现在脱了人皮穿上了囚服,从此就可以心安理得免于追责?其实你想错了,而且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你要明白,罪与赎也是公平的,就你所背负的两条命债,你又有什么理由企求我放过你一马呢?哈哈,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肖恒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创世纪之初的第一个人类,孤寂和恐惧让他害怕得要死。可他又明明知道自己还活着,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想着儿子。——“我思故我在”,是的,他肖恒还活着,他还一息尚存,他还侥存一线希望,依然活在儿子很快就会回来的幻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