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陈年案告破”(1 / 2)
父亲是真的走了。
本以为自己还能见上父亲最后一面的,谁知这一别竟成了永恒。一段时间以来,肖恒就像进入了一个精神错乱的世界,一忽儿回到了他和父亲相处的童年;一忽儿回到了指认现场;一忽儿回到了案发现场;一忽儿又回到了最后偷偷见父亲的那会。但不管怎样,每个零零碎碎的画面,几乎上都离不开父亲。也或者从某种意义上讲,所有这些与父亲牵扯着的画面都是有机而不可分割的,貌似混浠杂乱却又互为一体、漫漶但又清晰可见。有那么一刻,肖恒甚至觉得自己的父亲还健全地活着,他只不过开玩笑似的暂时离开了自己,独自一人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而父亲有时也像须蔓一样,间或白天,间或晚上,时不时地用他情感的须蔓来触碰一下他的儿子,或者是触摸肖恒的手指尖,鼻子尖,但碰得最多的地方还是他儿子的心尖。痛啊!等肖恒想伸手去捻那根须蔓时,父亲却不见了,而那须蔓却不知怎的变成了一双冰凉的手。肖恒好想过去握着,但却握了个虚无,因为等他真正把手伸过去的时候,父亲连同他的须蔓正在慢慢飘远,悠忽间,一切飘得无影无踪.。
正当肖恒还在哀思父亲的漩涡里打转的时候,张管教又来找他了。
原来是公安根据肖恒提供的举报线索已成功抓住了犯罪嫌疑人,不过遗憾的是,那个绰号叫“豆腐渣”的范四民在前年的在一次斗殴中殒命身亡了,其余三人则无一漏网均已抓捕归案。
咦!这么快。现今公安办案还真神速,在去指认罪犯的路上,肖恒还不由如此地感叹。
接待他的是三位素未谋面的公安,也可能是办案的刑警吧!他们先是简单地向肖恒说明他们是来自东莞市某某分局的,接着就直接了当地说出此行的目的,用公安的话讲,他们是根据肖恒提供的检举材料破获了当年那桩沉冤八年之久的旧案,依照规定的刑侦程序,现已把三名案犯嫌疑人带到了看守所,只等目击证人肖恒辩认了。
说实话,由于时隔八年之久,对于罪犯的长相,肖恒还真没多大印象了,依稀中他只记得“山麻雀”的右下巴有块小拇指大的黑色胎记,至于“肥猪”和“钻地鼠”的相目他还真给忘得差不多了。
隔着玻璃窗(办案民警早就告诉了肖恒,这玻璃是特制的,只能从外面看得到里面,而从里面却根本看不到外面),肖恒只见里面并排站着十个面向自己这边的嫌疑人:统一着装,统一光头,而且他们的年龄、体型和身高也差不多。因此肖恒也不敢有丝毫的麻痹大意,从头至尾逐一至少看了数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