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会见律师(2 / 2)
“那孔律师,我再问你一次,我父亲还有没有机会改判呢?”见孔律师满面羞愧,肖恒明知这句话肯定又会戳到他的痛处,但为了父亲他又不得不问。
“这个呀,唉,怕是有点难啦!”出乎肖恒的意料,这次孔律师总算交了底,说完后,就定定地望着肖恒,那意思就好像欠了肖恒父子俩一个极大的人情似的。
“改不了就改不了,何况这事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也尽力了。”肖恒一听希望已然破裂,不免有些悲观起来:“且不说我父亲,连我自己都作了最坏的打算。就在前不久,我还在遗体器官捐献书上签了字,反正在生危害了社会,就当死后为社会作一点弥补吧!”
“肖恒,你也不要这么灰心,况且事情没有走到这一步,还不至于糟糕到了极点,说不定会峰回路转的,所以你要想开一点,应该乐观去面对。”见肖恒满是沮丧,孔律师只好好心安慰道,就仿佛他现在不是一个律师而是一个心理咨询师。
“啊,对了,孔律师,我姐她人来了没有?”直到这时,肖恒才想起了肖露,因为以前她都会和孔律师一起来的。
“你姐呀,她正在外面候着哩!”孔律师见肖恒不再追问案子的事,就好比心里拿掉了一团棉花,整个人顿时也变得明快了起来:“昨天我们就从老家赶过来了,这不,刚扒了几口饭就过来看你了。”本来,肖恒是有一名公益律师的,可肖露却不放心,偏要在老家花钱请了这孔律师,而且每次也会和孔律师一起来,只是肖恒父子俩还没有结案,所以她每次来了之后只能在外面坐冷板凳。
“那我姐这次有没有带什么话给我?”肖恒一听姐姐就在外面,顿时喜形于色,连眼睛都开始发亮了,说起话来也像放连珠炮似的:“她肯定有,对不对?孔律师,快告诉我,她说什么了?”
“嗯,嗯——嗯,”显然,孔律师被肖恒问急了,他在连续嗯了三声后,双眼也像梭梭子一样滴溜溜地向四周扫了扫,然后压低声音对肖恒说:“嘘,小声点,这里有录音。”
这边的肖恒自然会意,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肖恒,我看不如这样吧,到时我把这份驳回的文书转交给你家里。”因为又回到了自己的老本行,孔律师便悬崖式的把语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至于还要不要申诉,到时我会看情况而定。”
“那你最近到过我家里没有?”对于孔律师又说要走什么法律程序肖恒可不感兴趣,他现在最急于的就是想了解家里的情况。
“端午节前去过一次,正好碰到娭毑用蓼叶包粽子。嘿,她那气色精神比我都还要好。”孔律师用普通话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又切换到土话上来了。他这人就是这样,每逢激动的时候,随之乡音也就暴露无遗,这就好比一个喝酒喝上头的人一样,一旦喝高了就会原形毕露。
“还真让你费心了!”肖恒见母亲身体无恙,心情也舒畅了起来。不过,他对孔律师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可是一点也不敢恭维。
“哪里哪里,不过份内之事。那次去你家里,你娘还硬塞了一串粽子给我了呢!”孔律师也顺着肖恒的喜劲开始夸起肖恒的母亲来:“一开始我死活不收,但拗不过老娭毑,最后我只好收下了。唉,多么和蔼的老人家。”
“那你当时也应该看到了我小孩吧?”趁孔律师在兴头上,肖恒不失时机又问了一句。
“那天你小孩好像不在吧,我只看见你娘一个人在那里忙。”孔律师说完这句话后就起身开始整理公文包了,等整理完毕他又睃了一眼手表,然后对肖恒说::“会见的时间到了等会我还要去见一下你的父亲,有什么情况我下次再来。”
“我爸他...”本来,肖恒想把父亲的身体状况告诉孔律师,可转念一想,又怕自己说漏了嘴,到时孔律师会知道自己见到了父亲,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接着改口说:“他身体不管好不好,都不要告诉我娘和我姐,我怕她们担心。”
“这我知道,你放心,我会拣好的说。”听肖恒这么一说,孔律师当然心领神会,便爽快地答应了。
“还有,等下你出去后,麻烦你告诉我姐,就说我妻子来信要跟我离婚了。”冷不丁,肖恒又来了这么一句。
“哦,有这回事?”孔律师感到很惊?,但随即想了想对肖恒说:“肖恒,说实话,对于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还在我没有考取律师资格证的时候,那时我还只是一名法律工作者,对于这种家庭情感纠纷的民事案我就接触过不少,但不过像你们这样的事我还真没碰到过。但我作为一个中间人,我劝你还是多为你老婆着想,毕竟她还那么年轻,而你呢?我不说你也清楚。所以说你要学会换位思考。唉,与其不舍,还不如成全,遂了她的心愿,对你对她未毕不是一件好事。男人嘛,就该有点度量,何况你们还有小孩。”
“孔律师,我这么对你说吧,就算我老婆不说离婚我也要她走,只不过这事来得有点突然,让我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肖恒也不拐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不如这样吧,等下我会把你们闹离婚的事告诉你姐,但千万不能让你妈知道,我担心老人家受不了,还有你的小孩,”孔律师故意停顿了一下,继于摆出一付律师的范儿来:“依照我国现有法律,由于你在看守所,也就失去了对儿子的监护权,而你外面的老婆,则顺理成章成了你儿子的监护人。如果你们真的离婚,怕到时对你有所不利,法院肯定会把你儿子判给你老婆的,这就需要你作好心理准备。”
“啊,有这么严...”肖恒正要往下说,忽然电话中断了,无奈之下只好放下了话筒。
而对面的孔律师这时也已起身了,隔着玻璃还在不停地对肖恒比划着,那打了摩丝的头发,那满是关爱的眼神,还有那浓浓的乡音,一时让肖恒想哭都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