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尘封在记忆里的案子(2 / 2)
一语惊醒梦中人!本来,一开始肖恒还只是猜测,可现在听父亲这么一喊,顿时就明白眼前是怎么一回事了。见眼前情况危急,便赶紧一阵小跑,并对着三具背影夺口大喝:“住手,你们赶快给我住手,不要伤害我爸,有什么事就直接冲着我来!”
还真不要说,经肖恒这么一吼,那三具背影还真给震住了,等他们惊愕地回过头时,跑得气喘吁吁的肖恒已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原来,这三人竞然是魏龙魏虎魏豹三兄弟。早在以前,肖恒就因为新废品站的事跟他们纠缠过几次了,但那时也仅仅只是限于互怼口角而已,况且每次争吵得激烈的时候,都是派出所出面解决了。想不到这会,这三兄弟竞敢冲到家里来对自己的父亲痛下毒手,真是太可恨了。刹时间,肖恒只觉得热血直往头上倒涌。
“肖恒,你来得正是时候!”不待肖恒先开口,那领头大哥魏龙一见来人是肖恒,就先发制人来了个下马威:“这不,我们正在劝你父亲,叫把那家新废品站搬走。如果你们答应的话,我们就放过你们父子俩一马,若不然的话,嘿嘿,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搞了半天,肖恒总算弄明白了,这可是赤裸裸的威逼呀!但他还是毫不客气指着魏龙说:“滚,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否则…”
“否你妈个头!”一直跟在大哥身后的魏虎,见肖恒骂自己大哥,顿时火冒三丈,举着手中的铁条就劈头盖脑向肖恒抽了过来。
本还想据理力争的肖恒,做梦都没想到这魏虎竞然会乘自己毫无防备之时来暗袭自己,而且也根本没注意到魏虎手中还拿了一根铁条,等反应过来时,铁条已抽到了头上。
“魏虎,你竞敢打我儿子,老子跟你拼了!”远在门口那边的肖友生,一见儿子挨打,顿时像疯了一样,操起手中的木棒迅速向魏虎冲了过来。
可是,由于肖友生跑得太快,还没等冲到魏虎身边时,殊不料踩在了一块石头上,随之人也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而他手中的那根木棒也被甩得远远的。
“妈的,是不是想找死!”那魏虎一见肖友生跌倒在地,便立马扑了过来,拿起刚才抽肖恒的那根铁条,对着倒在地上的友生就是一阵猛抽。
“娘的,我今天跟你们拼了!”眼看着父亲被人抽打,肖恒霎时眼睛都红了,于是想也不想,就像头发怒的狮子一样朝魏虎扑了过去。
这边的魏虎压根就没想到肖恒会有这么一着,待想躲闪时,可已来不及了,因为这时的肖恒已把他撞得了老远。
“二哥,我来帮你!”离魏虎并不太远的魏豹,眼见二哥吃了亏,也火速跑到堆放空啤酒瓶的地方,操起了一支空酒瓶就直接向肖恒冲了过来。
“不要伤害我儿子!”刚被魏虎抽打了一顿的友生这时看得真切,他一看魏虎操着酒瓶向肖恒奔过去,竟顾不上身上疼痛,迅速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扑到魏豹的身后,用两只手把他环抱得死死的。
而这边赶到的肖恒,趁着父亲拦腰抱住魏豹之际,手无寸铁的他于是赶紧从地上摸起了一块砖头,对着魏虎的头顶就拍了下去。
“呯!”只听得一声闷响,那块砖头瞬间就在魏豹的头上开了花,他甚至连吭都来不及吭一声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好哇!你打死了我兄弟,我要你血债血尝。”那魏龙一见自己的三弟倒在了地上,顿时狂暴得像头疯狗一样,持着手中那件寒光闪闪的东西拼命似的向肖恒刺了过来。
“恒娃子,快躲开,魏龙手中拿了刀,你不要管我,赶快跑!”借着灯光,肖友生这时已注意到了魏龙手中寒晃晃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眼见情况万分危急,只好拼命朝着肖恒拼命大喊。
一听父亲说魏龙手中拿了刀,肖恒登时头皮都麻了。他万万没想到这魏家三兄弟今晚还是有备而来的,看来不豁出去是不行了。于是,肖恒连忙向后倒退了几步,两只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向他步步进逼的魏龙。
而这时,天色也完全成了一块黑幕。刚才电量还很足的汽车灯光也逐渐暗了下来,只有那呼呼的北风依然发出一声比一声更大的哀嚎。只是谁也不知道,就在这死一般的院子里,一边是上阵父子兵的肖友生肖恒父子俩,一边是打虎还要亲兄弟的魏龙三兄弟,双方正在这里上演着一场你死我活的人间悲剧。
“妈的,你真是活腻了!”也该肖恒万幸,正当手持尖刀的魏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向肖恒靠近时,哪知从后面跑过来的魏虎反而帮了个倒忙,他看都没看清眼前的情形,就一把抱住了肖恒。
可这边的魏龙已径直奔过来了,一见自己的二弟已抱住了肖恒,为了避免误伤二弟,他只好来了个急刹车收回尖刀,但由于跑得太快,只见一个趔趄,被跌得人仰马翻。
看到儿子化险为夷,肖友生悬着的心顿时落地了。突然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便一把掀翻了压在身上的魏豹,飞一般冲到了魏龙身边,然后用两只手死死握住了魏龙那只持刀的右手。
“爸,小心点!”与此同时,肖恒也挣脱了魏虎,并顺手给了他一拳,等魏龙站立不稳之际,抽身出来的肖恒才得以向父亲这边赶了过来。
“快、快,先夺他手里的刀!”见肖恒到了自己身边,握着魏龙右手的肖友生大声地提醒着儿子。
“大哥,我来了!”而此时的魏豹也清醒过来了,他一见眼前的情况不对,也顾不上擦掉头上的血迹,就拿起了一只空酒瓶。
比这情况更危急的是,那魏虎此时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根铁棒。看来,这两兄弟似乎要以前后夹击的方式来对付肖恒父子俩。
“呯!”接着“哗啦”一声,像肖恒用砖头拍魏豹一样,此时魏豹的啤酒瓶也同样砸在了肖恒的头上。顿时,一股黏黏糊糊的血液顺着肖恒的额头流了下来,而那被打碎了的玻璃残渣也溅得满地都是。
然而,这种皮肉之伤才仅仅只是刚刚开始,紧跟着,魏虎的铁棒也像狂风暴雨一般朝肖恒身上打来,才不过那么几秒钟,肖恒就被挨了数十下。
尽管肖恒无比疼痛,可就是忍着一声不吭。因为这时他非常清楚,如果不敢快夺掉魏龙手中的刀,那么下一秒可能就会危及到他们父子俩的性命。特别是父亲,刚才体力可能消耗得太大,这时也像是有点力不从心了。想到这里,只好硬着头皮去抢夺魏龙手中那把尖刀了。
这时,汽车灯光如同烛火般微弱,如果不是从屋内窗户射出来的一线光亮,院内正在生死混战的五个人,估计都辩不出谁是谁来了。
“哎哟!”突然,魏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大叫,跟着满头大汗捂着肚子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原来,是抢过尖刀的肖恒不小心刺中了他。
而失手的肖恒, 见魏龙痛得满地翻滚,心里也是不由一震。他万万没料到,就在刚才夺刀的过程中,自己只不过是那么信手一推,哪知刀子就直接捅进了魏龙的腹部。看着脸色愈来愈苍白的魏龙,肖恒一时又于心不忍,便想过去扶他一把。
哪知他的好心却被魏虎魏豹两兄弟误解了,他们见肖恒向受了重伤的大哥靠近,还以为肖恒又要过去补刀,于是对肖恒下手也更狠了,酒瓶和铁棍几乎都打向了肖恒的要害处。
这可吓坏了肖友生,如果再照这样打下去,儿子就必死无疑。于是,护犊心切的他也不顾自己的安危,便把肖恒撞向了一边,而自己则双手抱头挡在了儿子的前面。
“老不死的,还敢护着儿子!”打得兴起的魏虎见打不着肖恒,索性把满腔怒火发泄到肖友生身上来了,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乱打。
“魏虎,你打一个老人算什么男人?有本身就冲着我来!”看到自己的父亲替自己挨了几铁棒后,肖恒干脆不再躲闪了。于是也学着父亲把他推在了一边,迎面向魏虎走了过去。
那魏虎见肖恒还胆敢向自己走来,更是被激得火冒三丈,便操起铁棒冲向了肖恒。
也就在二人身体快要接触的那一瞬间,冷不防肖恒“嗖”的一下把手中的尖刀刺进了魏虎的胸膛。那样快,像一道劈进去的闪电,瞬间,鲜血喷溅,接着咕嘟咕嘟往外翻涌。只见刚才还满身是劲的魏虎,随着铁棒“叮当”一响,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祥,轰然栽倒在了地上,扭了几扭之后再也动弹不得。
而近在咫尺的魏豹,竞被肖恒疯狂的举止吓得目瞪口呆。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可是已经迟了,只见杀红了眼的肖恒同样把带血的尖刀捅向了他的小腹。顿时,里面的肠子就像挤牙膏似的,坠下了一大截。
“恒娃子,使不得哇,要闹出人命呀!”跌在地上的友生见儿子已失去了理智,便立马大声制止起来。
可像疯了一样的肖恒这时哪里听得进去,见魏豹倒在地上后,便折身又向魏龙冲了过去。
而此时的魏龙已是脸色煞白,鲜血也早已染红了夹克。他见肖恒手握着还在滴血的尖刀朝自己走来,就知道要对自己下毒手了。一种求生的本能,使他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捂着肚子挣扎着站了起来。
肖恒也一言不发,只知握着尖刀像着了魔似的向魏龙靠近。可就在他即将快要到魏龙面前时,父亲却猛地冲了过来,不用说,他是想来制止儿子的。可是,还没等赶到时,肖恒已把尖刀再冲捅进了魏龙的身体里。
意外来得如此突然,一时惊得父子俩面面相觑,良久说不上一句话来。
“杀人了,救命啊!”突然,一个人影边喊边跌跌撞撞地朝木栅栏大门那边没命地跑了过去。
是魏豹!本来,肖恒还想追过去,哪知父亲却一把跪在了他的面前,而这时,闻讯赶来的群众和治安员已把废品站围得水泄不通……
“那后来呢?”听得背脊发凉的张清平这时已停止了笔录,而握笔的右手却还在不停地颤抖。
“后来?”肖恒歪了一下脖子后,有点不以为然地说:“一个当场死了,一个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还有一个半死不活!”